忘干净了!
不行,一定得送一个超凡脱俗的纪念日礼物,指定把那小子比下去!
————
夫妇二人回到院子后,欢笙给他们奉上茶,点上香炉,屋内云烟袅袅,一片祥和,竟是久违的温馨。
阿辛一脸欣慰,侯爷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亲近了,侯爷真是苦尽甘来啊!
其实白钰冷本来一回府就想去处理公文的,结果夜侯应是拉着她回北院,说是要商量什么要事,然而夜景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她硬是没听出“正事”是什么。
兵马总督调任,约见胡可秦,礼佛盛典开销,还要提前准备好明天上朝堂应对的话术……想到一堆折子还没写,白钰冷焦躁顿生,直言道:“侯爷拉着我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她可不像夜侯这么闲,天天悠哉悠哉的,一点没有干大事的气魄。
夜景澜内心也很焦躁,他本是想回屋安生睡个回笼觉,结果一想到这次不跟白钰冷套近乎,问出点她喜欢什么,下次更不好制造机会了,这才不着四六地闲扯了半天。
这时,欢笙突然来报:“侯爷夫人,夜小公子回来了。”
夜景澜福至心灵地找补:“对对,我正想跟夫人询问景隆的事!你看这不刚巧回来了?”
……
白钰冷懒得戳破他,吩咐欢笙唤夜景隆来院里。
夜景澜吹着茶汤的热气,悠悠道:“这劫后余生,母子俩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叙会儿话,顺带着骂下我们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妇?”
白钰冷拧眉,冷哼一声:“要是没有我在陛下面前的恩典,夜景隆还 能囫囵个回来?侯爷真得好好管管你的继母和弟弟!”
夜景澜笑着纠正她:“他们不只是我的继母和弟弟,也是你的婆母和小叔子。我知道你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只不过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想救也得救啊!”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倒是不用侯爷来教我做人。”
只是一想到他们母子俩闯出如此大祸而丝毫不自知,还有人给他们兜底,白钰冷就觉得不可理喻。
过了一会儿,夜景隆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跨进了门。
夜景隆年纪尚轻,但体格倒是不小,举止间透露着稚嫩和莽气。他跟冯氏的眉眼很是相似,然而面容俊朗得多。
他一见到夜景澜顿时如同青天白日见了鬼,脸色煞白地诧异道:“哥你怎么活过来了?”
活得气色还怪好的!
夜景澜一听差点把茶水喷出来,这家伙当反派也太没天赋了,简直就把“就是我害得你写在脸上”的那种炮灰先卒。
他佯装生气,声音冷肃:“怎么,真的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弟弟,你以为你和母亲在底下的小动作,我和你嫂子真的不知道?就你们这个智商跑去太后手底下做事,不是作死吗?”
夜景隆一脸困惑:“智商是什么意思…而且这跟太后有什么关系?”
夜景澜语塞:“这不是重点!夜景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会被陛下扣在宫里吗?”
夜景隆突然被扣,本就又惊又怕,被夜景澜这么一吼,顿时满心委屈,怒道:“那姓李的把邹家少爷弄死了,关我什么事?我怎么知道自己被扣下是因为什么?我还以为是嫂子惹了陛下不快拿我出气呢!”
闻言,夜景澜和白钰冷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虑:原来夜景隆对冯氏投靠太后一事毫无知觉?
白钰冷沉声道:“景隆,那天在醉月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跟我们详细描述一下。”
夜景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不忘吩咐人,“先给我弄杯茶来!”
花翎拿了茶水来,夜景隆在椅上坐下,仰头一饮而尽,杯子重重落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
“那晚,我和邹旭正在包间喝酒,我兴致高喝的多,没两盅就有点上头了,说了些什么话我也不甚记得。邹旭那家伙一向爱炫耀自己懂得多,我也没认真听,只想着一会儿能见到蓝甯儿姑娘,可兴奋了,所以我就借机提出先去看看花船,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夜景隆陷入了回忆:“可不知怎的,本来应该在船上待着的甯儿姑娘,让咱们路上就给碰见了,还点名说在蓝风亭要见邹公子。邹旭那家伙自然喜笑颜开,跟着就去了。我不甘心,就在后面偷偷跟着。”
“然后我就看到暴怒的李家公子也来了蓝风亭,冲过来就是一拳。我当时都懵了,寻思这邹旭也没得罪他呀!我就那样愣在了那里。邹旭受不了在姑娘面前丢了面子,就跟他扭打起来。姓李的本就长得粗壮,又是盛怒状态,竟直接拿起一旁的金玉瓷器,照着他脑袋就砸了下去。”
说到这里,夜景隆似乎有些心有余悸,“半人高的瓶子啊!就这么…碎开了,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