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狐朋狗友



    徐宥怀“啧”了一声,“你怎么比重病前还婆婆妈妈,白钰冷不是一向不介意这种事?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装的,你俩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而且,你就不想再见见蓝甯儿,你生病这几天她已经快把我家门栏踏穿了。”

    蓝甯儿?夜景澜眉心一跳,那个引发醉月轩风波的歌女跟原主居然有瓜葛?

    夜景澜心念电转,突然想到或许可以从徐宥怀这里打探到点什么,他故作镇定,改口道:“说的也是,马车备好了?”

    徐宥怀“扑哧”一笑,得意道:“走吧,别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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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备好了马车,其实累的还是阿辛,费的还是侯府的马,毕竟徐宥怀光棍徒步来的凌安侯府,自然是不可能凭空变个南瓜为马车出来。

    下过雨的路面湿滑泥泞,太阳一照,夜晚凝结的薄霜化掉,马匹的四蹄都打着滑。几人揣着手炉大眼瞪小眼,在颠簸的马车坐着,像个爆米花机里上蹿下跳的米豆子。

    阿辛本来义正严辞地拒绝了夜景澜再次出门“作死”的念头,但他弱小的抗议根本拗不过这两个心大的主,因此一路上都绷着脸闷闷不乐,连披风都不给侯爷披了。

    夜景澜觉得他特逗,忍不住想拿他取乐:“怎么了阿辛,是觉得要去花楼见小娘子害羞了?”

    阿辛恼道:“侯爷你在说什么啊!我害羞什么,侯爷该                                                害羞才是…恕阿辛直言,侯爷既然醒了就不该再跟那位蓝姑娘有什么瓜葛!”

    夜景澜满腹好奇,可又不敢穿帮自己一无所知的事实,只得反问试探道:“为什么不能?我看夫人也不怎么在意我的样子,我还不能到别地儿寻求点慰藉去?”

    “夫人怎么不关心你了!”阿辛还是第一次不想这么护着自家主子,眼圈红得像兔子,“侯爷昨夜烧得厉害,又是深夜,去请大夫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夫人给侯爷施得针配的药,还在侯爷床边守了一夜。结果侯爷今天又要跑出去喝酒…阿辛觉得侯爷真不讲道理!”

    白钰冷在床边守了一夜?夜景澜一怔,对了,是说今早看到她眼带怎么这么重呢,还以为是加班加的,没想到……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对您的好感度由负三十上升为零,请宿主再接再厉!爱心】

    这次数值上升,夜景澜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怎么得瑟,反而陷入了沉思。所以,他做的诸多努力里,到底哪些是有效触动了白钰冷的?他嘴上跑过的火车太多,记忆很快就像喷出的蒸汽在风中散得没影了。

    白钰冷这么聪明的人,会被他这些花言巧语的小伎俩打动?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啧,真的令人琢磨不透,夜景澜没由来升起一股惆怅的不爽。

    徐宥怀见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僵,咳嗽两声打圆场道:“阿辛你也别情绪这么激动,蓝姑娘跟你侯爷什么事儿都没有,不会威胁你家夫人的地位哈!”

    夜景澜顺势问道:“所以,她找我究竟什么事儿?”“她”当然指的是蓝甯儿。

    别到时候一打照面,女方一脸柔情两眼泪汪汪,而他只能无言以对,岂不错付?

    但显然他的担心多余了,因为系统很快给他传输了原主20%的记忆作为奖励。

    夜景澜走马灯似的看完了原主和蓝甯儿那些温柔缱绻的暧昧过往,只有一个感触,仿佛那些电影里的文艺片儿,他是一点看不进去。他对拉丝儿的东西过敏,就像从小不爱吃芝士一样。

    徐宥怀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夜景澜的问题,“你跟白钰冷…究竟打不打算和离?这想法你之前也跟我说过,可总也没个下文。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你若下不了这个决心,那也别吊着蓝姑娘,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夜景澜若有所思,没有接话。

    徐宥怀摇摇头,接着道,“嫂夫人又是忙户部改革又是地方巡视的。你呢,虽然袭了爵,待在兵部快三年了,职位还是个侍郎。你那个婆母和弟弟,再闹下去家都得折腾散。以往每次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扪心自问一下,你对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满意吗?也不怪嫂子冷落你。”

    夜景澜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梓贤你说得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的想法,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和离的事情暂时不会了,我和钰冷已经把冯氏禁足,下定决心要好好整治一番侯府,借机把眼线内贼都清理出去。攘外必先安内嘛!”

    “不过呢蓝甯儿那边,”夜景澜勾唇一笑,“我正好有些事情,还是想好好请教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