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针锋相对

还在这儿遇到了。”

    胡可秦咳了咳,用眼神示意侍从赶紧把那张一千两银票拿下去,然后起身朝两人作揖道:“夜大人、徐大人好,在下胡可秦。久仰凌安侯大名,夜侯果然深藏不露,我胡某有眼不识泰山,方才若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还请侯爷和徐大人多担待!”

    夜景澜撇了胡可秦一眼:“胡大人言重了,景澜袭爵之后并无功勋,胡大人说的久仰,难道是仰慕我卧病在床吗?”

    ……

    胡可秦面颊抽动,皮笑肉不笑道:“夜侯这是…说的哪里话。”

    夜景澜的视线越过胡可秦,落在了白钰冷的身上。她今日披的一身蓝甚是雍容,整个人像一只精致的雪人,白到发光,仿佛雪籽落到皮肤上都会融为一体,凝成雪中松一般的静谧,看着就会让人的心慢慢定下来。

    莫名让人心情变得不错。

    然而目光再稍微往旁边一挪,夜景澜便发现了不对劲,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孩紧挨在白钰冷身后,是要作甚?夜景澜眉头轻轻一挑,扬着下巴问道:“胡大人要不解释一下,这两个人是来干什么的?我之前可没在府里见过。”

    他这一副明知故问的姿态颇有咄咄逼人的味道,胡可秦一时语塞,这种事情让他怎么好解释?别看夜侯平日在金陵城低调得跟查无此人                                                似的,没想到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刺头!当然,这也跟系统修改过设定有关,为了方便起见,大部分人对夜景澜的印象会处于模糊状态。

    胡可秦本以为这礼物送到了白钰冷心坎上,正喜不自禁呢,结果半路杀出个夜景澜,让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毕竟这夜侯可是白钰冷特地安排自己要去辅助的对象,得罪不起啊!

    雪上加霜的是,一旁的“云奇”没见过这种大人物云集的场面,夜景澜声量一高,竟吓得直接跪着啜泣起来:“求…求大人绕过我俩一命,我们都是本分人,只要大人随意安排个差事就好,绝不会觊觎首辅大人半分!”

    ……

    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姹紫嫣红,估计只有徐宥怀一个人是真心乐呵,看热闹不嫌事大,憋笑憋得肚子都痛了。白钰冷表情古怪,下意识地瞅了夜景澜一眼。

    夜景澜觉得,自己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这么用力磨牙过。这梨溶院的事他还没算账呢,这又算是哪门子事?真把他这个侯爷当空气?

    胡可秦干脆狠狠给了“云奇”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坑人家伙一脚,踢得云奇“嗷”地一声重重摔躺在一旁,神色凄楚。胡可秦看都没看他一眼,半跪下身拱手朗声道:“夜侯恕罪!我胡某没有教导好府里的人,竟生出了这样龌龊的心思我都浑然不觉,我本应该带回去好好惩戒,但可惜事情已成,这人已经在白大人名下我无权过问,因此夜大人想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胡大人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夜景澜转着手上的佛串,眼珠不错地盯着胡可秦,“这下面的人哪里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呢?若是胡大人不知此事,那可得好好警惕,是不是自己家里出了什么问题。”

    胡可秦崩着脸不吭声,似乎厌倦了说些体面话。他觉得刚才已经够给夜景澜面子了,结果人家不仅不顺着梯子爬,反而把梯子扔了指着他鼻子阴阳怪气!一瞬的后悔爬上他的脑门,为了他那侄儿的前程他居然还要受凌安侯几个月的气,想想就吃瘪。

    胡可秦想拿下面的人给自己开脱,这是夜景澜最看不起的行为。本来胡可秦塞两个仆从给白钰冷他并没有非常介意,刚才纯粹是玩笑调侃,没想到气氛瞬间变得灼烈起来,现在是真的动了怒。

    白钰冷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前的僵硬,连忙道:“二位都冷静一下,这两个侍从入府登记后,本身就是要听候侯爷发落的,我并没有私自留下的打算。二人日后还要时常合作,还望切莫心生芥蒂。”

    夜景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合作?我跟他有什么要合作的?”

    徐宥怀赶紧在一旁安抚道:“冷静点,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心性,先听钰冷说完。”夜景澜毫不领情:“起开,钰冷也是你叫的?她是你上司,叫首辅!”

    徐宥怀:“……”狗咬吕洞宾的家伙!

    白钰冷一五一十地把方才与胡可秦谈妥的事情告诉了夜景澜。

    夜景澜听完之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支棱起来,扭转白钰冷心里自己的废柴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