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法术中枢

,至少所有的法术回路都是一个系统的一部分。

    只要有秩序存在,这些法术就能被凡妮莎利用。

    这在某些程度上弥补了法术带来的阻碍。

    凡妮莎大致回忆了一下整艘邮轮的地图,规划好了最短的路线。她要去这艘邮轮的法术中枢,那个储存着全部结界信息的地方。

    她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就像一个普通游客般迈步走去。

    ……

    漆黑的梦境在莉莉安的脑内不断循环,从开始到崩塌,从毁灭到重塑。

    短短十几分钟在混沌的意识中仿佛会永远重复下去,直到莉莉安终于睁开双眼。

    “早上好……” 莉莉安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昏暗的房间就像一个沉进大海里的匣子,封闭而寂静。莉莉安跳下床,猛地拉开窗帘,让上午的阳光灌了进来。

    明媚的光芒驱散了模糊的影子,让房间里看上去温暖了不少。

    莉莉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日光的照耀下伸了个懒腰。

    稍微恢复了一点活力的莉莉安张望了一圈,她的眼神落在了床头柜边的纸条上,上面写着:我出去了。

    这写了跟没写有什么区别?莉莉安看完后随手将纸条撕成碎屑,扔进了垃圾筒。

    等她洗漱更衣后,时钟上的指针已指向了11点37分。

    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呢?熟悉的饥饿感支配了莉莉安的胃,虽然在梦中,这个器官被灌满了海水,但梦只是梦而已。

    思考时,莉莉安发现凡妮莎把地图留在了房间里。

    这应该是留给我的吧?莉莉安拿起了那张被折痕分割的纸,上面没有凡妮莎的字迹。

    她还挺贴心的。莉莉安检查起了地图上的餐饮场所,但思考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去吃自助餐。

    什么都要尝一遍只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是自助餐厅只要凭借房卡就能进,在普通的餐厅,还有点菜这一程序。

    在凡妮莎不在的情况下,和服务员交流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莉莉安肩上。

    在洛斯兰还好,但在维萨勒的船上,人们都优先使用维萨勒语。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莉莉安只会一门通用语,也就是洛斯兰语,其它几门只会几个词。

    莉莉安实在是不想让别人为自己转换成洛斯兰语或叶文赛语,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文盲。

    说到底,为什么当初要设那么多通用语呢?要是大家都用同样的语言就好了。莉莉安时不时看眼地图,沿着熟悉的路走向自助餐厅。

    ……

    在甲板之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长廊中。

    依然打扮的像个普通游客的凡妮莎走在前面,她的脚步没有半点犹豫,仿佛对这艘船的构造了如指掌。

    安德鲁·格雷夫不得不跟上来,他要对欧珀号的安全负责,而这艘船的法术中枢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所有器械中精贵的部分。

    “冈萨雷斯阁下,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您为什么会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悉?据我所知,这里只对部分工作人员开放。” 安德鲁强忍着畏惧询问。

    回应安德鲁的先是沉默,直到他快说出什么道歉的客套话,凡妮莎才吐出一个词:“神术。”

    安德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有人泄露就行,呃,如果她没撒谎的话……折腾完这件事我还是得重新检查一遍。

    宽阔的走廊就像一个没有尽头的螺旋隧道,两侧除了一扇扇厚重的门外什么都没有。虽然唯一的光源只有视线尽头的白光,但走廊内依然明亮到有点晃眼。

    无论是对于凡妮莎还是安德鲁,走廊都是这副模样。                                                /p>

    法术中枢,大型法阵的锚点,不稳定的法术能量泄露之处……这些地方总看起来更像彼界,而不是世人所熟知的世界。而这个地方就是纯粹为容纳这种影响而打造的,布满了假象与幻觉,如果不是专业人员,可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黑色的细线在凡妮莎的视野中跳动,它们时而贴在地板上,时而依附于墙壁,但它们大体都指向一个方向,走廊右侧中的一扇铁灰色的门。

    凡妮莎停在那扇门前,“格雷夫先生,麻烦你解锁一下。”

    安德鲁·格雷夫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取下戒指,放进口袋里,将左手手掌按在冰凉的金属表面上。

    熟悉的剧痛从手上传来,安德鲁咬牙坚持了三秒后,迅速将手抽了回来。

    一个暗红色的手印留在了门上,安德鲁的左手也鲜血淋漓,就像是被削掉了一层皮肉。

    滴答,滴答……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但很快,声音和弥漫在空气中的铁锈味都消失了,门上的血手印和地板上的血液也融入了欧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