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隐瞒

格罗索没料到这个人的态度会如此直白,他沉默了一阵子,勉强笑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接讲吧。”

    他的手重新插回裤兜里,“是这样的,冈萨雷斯女士,您也知道这艘船上有很多秘密,不过这不代表维萨勒会完全置之不理。

    意思就是对某些事情可以无视吗?凡妮莎早就了解过维萨勒警察的作风,有时候,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哪个有钱人的信件和签名。

    又或者他们就是故意在这时候出现的,这样就不用自己出力了。

    凡妮莎不觉得自己的怀疑很没根据,毕竟根据情报,这艘船上属于维萨勒警局的力量少的可怜,这样的决策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马蒂奥摆出了自己的警察证,“……希望您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我只需要找到安德鲁·格雷夫就行。啊,当然,我还需要确认一下您的身份。”

    凡妮莎仔细观察了一番他手中装在黑色外壳中的证件,然后才出示自己的证明,指了指她来时的方向,“他现在应该在那边的套房。”

    第五局审判官的执法证件和普通的叶文赛警察证在排版上没太大区别,里面的信息同样一目了然。

    马蒂奥匆匆扫了几眼,抛下一句 “谢谢” 后,就继续赶路了。

    目睹了一切的黛西缩在花瓶后的阴影中,在她的脖颈上,宝石项圈蒙上了一层暗色,让她的存在感也几乎消失了。

    腐烂的味道随着那个警官的远离一同变淡了少许,这让黛西更确定那股气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他身上有安德鲁的信物吗?黛西在脑中猜测。

    很多施术者都会制造包含自己气息的东西,亦或者在现成的物品上留下独特的印记,不过这些信物最后会到谁手上,不一定取决于施术者本人                                                。

    黛西的鼻尖再次抽动,淡淡的铁锈味依旧萦绕在空中,显然,那位审判官还未远离。

    再过了几分钟,直到地面传达了微弱的震动,黛西才偷偷从装饰品后探出头。

    走廊上空无一人。

    ……

    凡妮莎实在是没精力去管藏在花瓶后的生物。

    此时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个叶文赛人的定位刚刚位于图书馆,她想去确认一下那里没问题。

    此外,莉莉安现在又在哪里?

    凡妮莎没理会仍在隐隐作痛的头部,但眼前愈发扭曲的世界对她的行程一点也不友好。

    本就是一片混乱的色彩现在更是 “活跃”,它们不断在凡妮莎眼前翻涌,时不时还变成一片灰色。

    别说找路了,如果纯靠双眼,凡妮莎现在连哪边是地板,哪边是墙壁都有点分不清。

    过了十几分钟,她还是决定站在旁边休息一下。

    凡妮莎用手背贴着双眼,在旁人看来,她看起来像只是被太阳晃到眼而已。

    这双破眼睛真是烦的要命。

    细微的阵痛从眼眶处传来,宛若某种惩罚。

    自从一年前的那件事后,使用神术的副作用在凡妮莎身上便越来越明显了。

    “呃……凡妮莎?”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凡妮莎移开了手。

    汩汩虹光重新占据了凡妮莎的视野,但不同的是,一个清晰的人形站在了她面前。

    莉莉安好奇的打量着她,仿佛在问堂堂审判官怎么突然这么疲劳。

    “发生什么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怎么比早上的时候累好多?”

    果然。

    “这件事不在你需担心的范围内。”

    凡妮莎开始转移话题,“你刚刚去哪了?”

    莉莉安站在凡妮莎旁边,好像是在回忆,“只是随便转转了。对了,那个展馆突然关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在维护吧。”

    凡妮莎突然又记起图书馆离展馆的位置不算太远,问道:“你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啊。”

    凡妮莎犹疑的看着莉莉安,“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一直在散步?”

    “也没有一直吧,怎么了吗?” 莉莉安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她望着天空,好像是在确认时间。

    “没什么,” 凡妮莎又按了按眼角,“只是感觉以你的体能应该很难走这么久。”

    “……我好歹也是个能在实验室里站一整天的人。”

    稍微休息了一会后,凡妮莎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不少,“对了,还有一件事——”

    “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你先去吧,我还要去确认一些东西。”

    凡妮莎转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几步后,她又突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