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贝妮丝了。
“白焰事件” 之所以会有这种称呼,就是因为贝妮丝的出逃和报复。当时,她造成的混乱几乎比得上 “黑色天灾” 再临的场景
“白焰事件”,贝妮丝,塞缪尔,结界,莉莉安。
“白焰事件” 中残留下来的东西大概只有贝妮丝和那个研究员了吧。
和其他要素相比,莉莉安简直普通到和他们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但伊琳娜根本不相信她是纯靠运气活下来的。
一个柔弱的小女孩能从那片废墟深处中走出来,然后还一直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伊琳娜觉得这种结论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如果莉莉安即不是长生者,也不是施术者,而且也未经历任何改造,那她到底会是什么?
伪装成人类的彼界生物吗?
如果我告诉别人这种猜想会被当成疯子的吧。
伊琳娜觉得自己没错,但若是自己真的说了,奇曼克斯第二天恐怕就要流传起自己已被妄想彻底夺去了心智这种传闻。
毕竟现在人们对 “彼界生物” 这种东西到底是真的生物还是某种现象还在争论不休,而对彼界的研究一直都局限在以现实为依托的影响上。彼界生物能伪装成人类或者与人类融合这种事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关键是当前社会中会不会有和她相似的情况……
伊琳娜沉默的端详着眼前的报告,完全忽略了手上的其他事务。
一时间,办公室内只有秘书分拣文件的声音。
她现在在想什么呢?秘书随手把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文件放到了一边。
从教宗冕下那里回来后,伊琳娜就变得比往常还沉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和那位大人交流总会让人失去说话的欲望。
“这份报告……那个凡妮莎·冈萨雷斯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伊琳娜突然开口。
普通的敷衍就算了,伊琳娜也知道一天一份报告的要求有点莫名奇妙,但偶尔,她会从这些纸面上的内容感到一些衔接上的不连贯。
到底是神术负担过重导致思维逻辑能力下降,还是……伊琳娜的神情不自觉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即使这份质疑不是针对自己,坐在一旁的秘书还是感到心率有点不稳。
不被领导信任从不是一件好事,放在伊琳娜·席尔瓦身上尤为如此。
“对了,她记录里的那些黑色虫子,总感觉她的措辞有点奇怪,就像从没见过这东西一样。” 伊琳娜提出了一个疑问。
和其他彼界生物相比,像那样的黑色 “寄生虫” 并不算太少见,只是在当时发生了异变,才在叶文赛境内被赶尽杀绝
“凡妮莎·冈萨雷斯在一六年寄生虫灾害时被感染过,” 秘书拿出了一份资料,“症状好像比较严重,但是……当时的档案都被搞的一团糟,现在实在是没法确定当年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严重的都死了,看来她命还挺硬的,” 伊琳娜放下了那份报告,“她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切除手术?”
那些 “寄生虫” 的影响和彼界的污染有些相似,而在当时,为了能彻底去除这种影响,有的患者不得不将被寄生的部分彻底切除。
那不仅只有肢体,甚至还包含部分灵魂和思维。
“可能性很大。” 秘书答道。
在这么一顿问询后,伊琳娜好像消除了大部分疑心,将这种不连贯的原因放在了旧疾和神术反噬上。
秘书在内心默数了几秒,果不其然,她下一刻便问道:“我记得她好像有个亲戚……叫什么来着?”
啊,翻旧账。秘书知道伊琳娜 肯定不是真的忘了名字,“我想您指的应该是索菲亚·贝纳斯洛尼,她是凡妮莎·冈萨雷斯的姨妈。”
索菲亚·贝纳斯洛尼是一个支持信仰自由政策的无神论者,不过她二十几年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当然,作为伊琳娜的秘书,她还是大致清楚发生了什么的。
叶文赛是一个宗教国家,只有秩序之神才是唯一的合法信仰。在这一点上,奇曼克斯比哪个城市都要执行的更严格,只有外国使节,工作人员,游客之类的才能例外。
像伊琳娜·席尔瓦这样的知名狂信徒最讨厌索菲亚这种反教会人士了,特别当索菲亚还是声音最大的一个之一。
“她的理念让我印象深刻,” 伊琳娜露出了一个满含恶意的笑容,“不知道凡妮莎会怎么看待她的这位亲戚。”
“自从她十三岁,父母离婚后,她就一直和她父亲生活在一起了。” 秘书有点急切的说了一句。
意思就是凡妮莎从小就在教会的沐浴下长大,可能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教会学校,毕竟她的父亲身为审判官可能忙到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