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试探自己,以旧情相要挟。
根源在他,竟无法彻底抛舍过往,让苏云缈反客为主,拿捏住了他。
守在院外的老鸨徘徊着,时不时向静谧无声的屋内看去,掐算时间,心里觉得怪异,可忽见一阵疾风般走出香阁的不正是裴大人。
裴铮本就锋利阴沉的面上紧绷着,犹如煞星般让人望而生却。
裴大人显然又没得手,老鸨不由得惊诧心道:那苏云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三番两次地推拒了裴大人,且看裴大人气宇轩昂,身形魁伟,虽不是莽夫之流,可治个小女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真真是怪极了!
神思电转间,老鸨悄悄抬眼向裴铮看去,脑中浮起一个颇为不切实际的猜测。
那就是裴大人似是对苏云缈动情了。
唯有动情,才能敛下气性,任由她至今都是完璧之身。
硬着来有硬着来的爽利,可若是能得心仪之人的首肯,那才是人间至乐。
老鸨顿时认为自己觉察到裴大人的隐秘,非得好好帮衬才行,便从善如流地低声道:“那苏姑娘从前是千金小姐,一时接受不了身份转换,负隅顽抗也属正常,咱们教坊司里迎来送往,什么硬茬子没见过,若是裴大人信任我,只需十日,我必叫裴大人能称心如意,得见一位改头换面的娇娇儿投怀送抱。”
艳红的纱灯垂在廊下,洒了星碎的光,裴铮负着手,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似是意动,侧过锋利的下颏,眼睛看向那呵着腰一脸谄媚的老鸨,低沉道:“你要做什么?”
“裴大人放心,我是万万不敢对苏姑娘动粗的,苏姑娘是干净人,怎能平白污了她的眼,我在教坊司这么些年,也略懂一些攻心的法子,若是摸到苏姑娘命门,那可就简单多了,裴大人您公务缠身,是没功夫忙这些,我们愿意代大人效力,以表孝心。”
老鸨这波奉承,正点到裴铮心里。
她在欢场上纵横多年,又怎么看不懂裴大人正缺一个替他做恶人的工具。
十日之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隔天晌午,待苏云缈歇了会儿觉,老鸨便独个进了香阁,熟稔长辈般直接坐在了床头,看到苏云缈神情冷漠,没敢去牵她的手,自顾自道:“苏姑娘这是何苦来,难道还盼着翻身的机会吗?皇上亲下的圣旨,谁敢为苏府翻案啊?裴大人难得对姑娘上了心,特意吩咐了不许往姑娘房里迎客,要不然姑娘能享这么些天的清净吗?”
榻上平躺的人动了动,却是将头歪向里侧,将老鸨这一番肺腑之言都当了耳旁风。
“姑娘若是把握不住这次的机会,冷了裴大人的心,日后这房解禁,客人源源不断,姑娘到时就是肠子悔青了也没用了!”
老鸨说完后特意停了片刻,观她反应,见她仍是清冷地闭着眼睛,浑然没往心里去。
好话说尽了,居然还不为所动。
老鸨也恼了,似笑非笑地威胁道:“姑娘要是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那咱们也有专治牛脾气的方法,用不着这么耗费口舌地苦苦相劝了。”
再怎么倔也是个年轻姑娘,老鸨不信她不动容,却没想苏云缈唇边染了不屑的冷笑,“这么说你倒是为我好了?只是不知是真心替我考虑,还是想将我做人情送给裴铮呢?”
“想让我取悦裴铮,对他摇尾乞怜,就是下辈子也不能够,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老鸨被她的三言两语气得捂着心口,险些撅过去,待缓和了,铁青着脸唤人进来。
婢女端着檀木匣子入内,往案子上沉甸甸地一搁。
老鸨向床榻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两名婢女将苏云缈的手掌抬起,然后掀开了盒盖,一块卷起来的红布上插着不少细如牛毛的银针。
这是她们惯用的手段,取一银针,向女子指甲内缓缓插入,不会在体表留下任何伤痕,而这种疼痛却能叫七尺大汉都折服。
苏云缈仿佛已预料到了什么,向老鸨特意给她展示的银针上瞥过,仍是冷冷一笑,任由她们将自己的双手抬高。
针尖捅入血肉中的痛苦不必说,苏云缈身体霎时绷直,下意识缩回手,却被婢女们攥住了胳膊,挣脱不得。
老鸨起初抱着十足的信心施刑,可随着那十指被捅成筛子,也没瞧见苏云缈有求饶的意思。
她有些慌了,拂去额上热汗,顿了顿,咬牙命人将苏云缈衣裳除净,在人体最柔软脆弱的部位狠狠刺入。
可苏云缈直到咬穿下唇,生生疼晕过去也没向她们喊停。
这可真是糟了。
老鸨跌坐在榻上,脑门里突突乱跳,没想到苏云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