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里歇着。”

    傅则萦在屋里听到了动静,于是起身走到门边,小小的脑袋倚靠着门。

    吴妈妈见了连忙将之抱起:“姑娘怎么淘气下床来了,也不披件衣服,现就生着病,再冻着了可好,踏春赶紧将姑娘的披风拿来。”

    傅则萦乖巧地任由吴妈妈捯饬着。披风有点短,还是去年的。

    小孩子长得快,没有贴心的长辈在身边,这些总是添置得不及时。

    吴妈妈就是有心,也只是个下人,无能为力。只能带着两个丫鬟,动手把一些旧衣拼接下。

    “妈妈快说,是有什么事?”傅则萦比较关心这个,吴妈妈是个稳重的人,刚那样子,说明是有大事。

    “唉,妈妈说给您听,也不知姑娘您能不能听得懂。”

    傅则萦笑笑:“妈妈先说呗。”

    “我家二小子平时做生意不是总得打点官府嘛,他和同知衙门里的师爷的管家有些交情。今早那管家悄悄打发人来说,昨夜他家师爷和同知老爷与知府老爷正在议事时,京城来人了,说是老爷在宫里犯了事,已经被押入牢中,现在正式的公文还没到,但估计也就今明两天,府里可能要遭难了。”

    吴妈妈们是经历过事的老人,傅则萦虽说在府里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可是如果没有了傅府的依靠,那连活命都难。

    傅则萦一听也是一怔,不过吴妈妈虽说是说了,可是却也没期待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反应,能不能听明白是怎么回事都两说了。

    她这也就是那么一说,也是说给周边几个大点的明事了的丫头听。

    “也不知道府里会怎样,我这就去给大奶奶通个信。”吴妈妈作势放下傅则萦准备起身。

    吴妈妈说的事太大了,她都能听得懂,而且也知道害怕。

    平日里吴妈妈就是她这里的主心骨,踏雪和踏春一沉稳、一急躁,终究还只是两个小姑娘,此刻见吴妈妈就要离去,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吴妈妈的衣角。

    满心的惶恐不安。

    “姑娘听话,这时候不闹,这事儿缓不得,妈妈待会儿就来陪姑娘。”

    “妈妈,我有点害怕。”

    “不怕的,不怕的,家里有那么多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吴妈妈说着自己都不能相信的话,用力抱了抱小小的傅则萦,然后交代踏雪照顾好姑娘,又急匆匆往外走了。

    两个丫头此时也是慌乱得不行,在屋子里急得走来走去。

    傅则萦内心焦虑,她爬着坐到榻上,一双脚悬在外边,看似比两个丫鬟冷静,实则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想着想着,初听时那股震痛慢慢缓下来,反而更能冷静地去面对眼下的情况。

    傅则萦转过头对踏春道:“踏春,你刚听明白吴妈妈说的没,你现在去找梨幼,她是没入籍的良民,要是操作得当,说不定能度过这一劫。”

    然后又转向踏雪:“踏雪,你现在去把我屋子里父亲和兄长给我的没有上册的金银和首饰都拾掇出来,装好。”

    吩咐好两个丫鬟,傅则萦也起身先去把房门关上,然后也去帮着踏雪一起收拾。

    踏雪把东西都整理出来,傅则萦找出两个包袱袋,将方便携带的东西一分为二。

    整理得差不多时踏春带着梨幼回来了。

    二人进来后依旧把门关好,然后傅则萦轻声交代着自己的打算。

    “踏雪,你这会儿出去,避着点人把这一包东西沉到外面池子里去。”

    踏雪向来是稳重机灵的姑娘,她并不看轻傅则萦只是个六岁的小丫头,而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此刻她隐隐约约好像能猜到姑娘的打算。二话不说,提好东西,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梨幼,我傅家现可能面临大难。虽说当初带你回来是说做个小丫鬟,但好在一直拖着没去办契书。

    所以你现在还是个流民的身份,在官兵来拿人前先离开傅府,只要不是有心人告发,官兵应该也不会想到你的。

    现在我一是不想连累你,希望你免                                                遭这一劫,二也是希望如果你能顺利躲过这一关,将来如果可以,也是结个善缘。

    我这收拾了一些财物,你带在身上,不多,多了,怕引起怀疑,待会儿让踏春带着你走那条小路从偏门出府。”

    梨幼哭得稀里哗啦,当初要不是傅则萦出手搭救,她早就饿死在城门口了。这一年,姑娘哪怕自己过得艰难,可也照旧养着她,除了亲人不在身边,这日子比没受灾时的家里不知好上多少倍。

    “把眼泪擦干,自然点,不要引起注视和怀疑,不然你刚出傅府,不是被衙役拿下,就是被坏人盯上。出去后,自己小心点,活下来,才能有以后,知道吗?”

    说时迟那时快,踏春刚将梨幼送走回来,官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