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芳瑾离开时,尤利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思绪早已飘向远方。m.dermstem.cc
尽管他已经答应了芳瑾的要求,但心中依然感到巨大的压力。在桔梗的眼皮底下偷走那份名单,他真的能做到吗?桔梗不像其他年轻老师,她从不刻意打扮,常年穿着一身高领素色长裙,长发盘成一个整齐的发髻,锐利的眼神隐藏在金属镜框后,时常扫视着圣心堂的孩子们。
从尤利有记忆开始,桔梗就是那副严肃的模样。所有孩子都怕她,再调皮的孩子站到她面前,都像蔫了的花骨朵一样,认错的认错,道歉的道歉,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因为在桔梗面前,没有孩子能撒谎,也没有谎言能瞒得过她。
而自从桔梗接任院长之位后,她的威严更甚从前。整个人变得更加严肃,就连一向活泼的铃丽,在她面前也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天性,更别提其他人了。其他教管老师们甚至私下吐槽,升任院长后的桔梗冷若冰霜,简直让人无法接近。
尤利叹了口气,说实话,对于潜入桔梗办公室偷取名单,他非常没有信心,但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感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聊得怎么样?”加雷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关切。
尤利回过神来,见是加雷斯,于是微微点头:“有一些进展。”他顿了顿,低声解释道:“她是一名调查记者,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想找的那位。”
“那不是很好吗?有获得什么新线索吗?”加雷斯语气中虽然带着鼓励,但眼神中却隐隐透出一丝担忧。因为在刚才尤利与女记者记者的谈话过程中,加雷斯也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状况。在加雷斯看来,他们的气氛并不轻松,相反,他们的表情十分沉重。即便女记者离开后,尤利也依然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似乎心事重重。
尤利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回响着芳瑾的话。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须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加雷斯是他最信任的朋友,他也不想让他过于担心。
于是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芳瑾,就是刚才那位记者,她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并且给我提供了一条线索。我接下来要去调查看看。”
“需要帮忙吗?”加雷斯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心。
尤利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这件事只能我去做。”
加雷斯听完,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情。他看着尤利坚定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这件事安全吗?告诉警察不行吗?”他试图劝阻。
想到伊利斯的那些警察,尤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但在看见加雷斯脸上那抹担忧时,他迅速收敛了笑容,轻轻摇头:“找他们没有用。”
加雷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尤利抬手阻止了。尤利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加雷斯,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背后可能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那位记者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有些事也只有我能做到。”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况且,如果真的需要,你在暗处行动才是最好的安排,不是吗?”
加雷斯深知尤利的性格,一旦他下定决心,谁也改变不了。他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无奈和关切:“我明白了。但你知道,如果你有需要,我随时都在这里。”
尤利看着加雷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朝加雷斯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伊利斯,圣心堂
尤利心不在焉地坐在食堂吃着晚饭,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潜入桔梗院长的办公室。
圣心堂的院长办公室位于办公楼的顶楼。对于圣心堂的孩子们来说,除非犯了什么大错或是发生了重大事件,否则他们几乎没有机会进入那个房间。因此,院长办公室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既神秘又令人敬畏的地方。
尤利在他七岁那年,也就是捡到希恩的时候,曾经进去过一次。那时桔梗还是主任,办公室的主位上坐着的还是赫墨斯先生。但在两年前,赫墨斯突然退位,桔梗接任了院长一职。这件事在圣心堂的老师们中间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尤利曾听铃丽提起过,论资排辈,桔梗本不该是院长的人选。
想到这儿,尤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他联想到两年前失踪的孩子,心中不由生出一个疑问:两年前桔梗升任院长这件事,是否另有隐情?
但不管尤利如何猜测,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潜入桔梗的办公室。他低头看着芳瑾给他的黑色装置,耳边回响起她的叮嘱:
“这个装置可以帮你打开院长办公室里的保险柜。它很小,但功能很强。你只需要把它贴在保险柜的电子锁附近,它会自动扫描并破解系统。破解完成后,装置会轻微震动提醒你。记住,动作要快,不要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