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辈子也没做过多光荣的事,我唯一光荣的,就是捡到了路灯,路灯捡到了你,你是路灯捡到啊!!!!你是路灯捡到的!!!!!!”
最后一抔土被小心翼翼放在路灯的身上,盖住了他的眼睛。
却好似也盖住了聋老汉的光明。
挺拔的身子一下变得佝偻,石墩子似的蹲在新坟前,让人惊叹岁月光阴真是从未善待过任何一个人,决绝到令人猝不及防。
“他是我的路灯。”
——我的人生,从此漆黑一片。
————————————
蓁祈回到家时心情凝重,聋老汉塌下腰隐没在夜色的背影在眼前经久不散。
这对她而言是极其陌生的感受。
C城作为全国发展数一数二的一线城市,街道光亮如新,窗明几净,别说流浪汉,就是小平楼都没见过,所以在蓁祈的意识里,贫困很遥远。
而贫困所造就的不公,也不在她的研究范围之内,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或许自己从来都没有深入了解过法律的意义,以及应该如何以社会为基础。
她在理想口号搭建的空中楼阁里,研究洁白的象牙塔。
“面板!”她轻弹桌角,新启一页,将自己的新见解,以论文的形式做着批注处理。
卫生间内灯光黯淡,光点笔星星般划出好看的痕迹,将小女孩幼稚的想法种下,等待未来某一天生根发芽。
————————————
楼下烧烤店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蓁祈几乎是听见动静的一瞬间,就背上书包从地上跳起来,困意全无。
烧烤店老板可是列在施小红暗杀名单里的重点观察对象,而且她有预感,这般轰然的吵闹下,老板的下一步行为将会有巨大的改变。
和她料想到的不错,是老板的老丈人前来 闹事。
原来这老板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这间烧烤店和屋子都是他老丈人的。只不过老头儿前些年拿钱去别处闯荡去了,没了金主爸爸威胁,老板这个吃软饭的彻底释放天性,勾三搭四到处出轨,还带人,例如施小红回家约炮。
老板娘憋在心里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撑腰的人来了,遮羞布彻底被撕开,老头儿八十如同十八壮汉,将烧烤店劈里啪啦砸了个彻彻底底,说等后天,就要让全家人搬离这里,去城里经管他新开的餐馆。彻底断了老板花花绿绿的肠子。
蓁祈躲在吃瓜群众里,低下头掰着手指头一点点算:“后天,现在是第八天凌晨,也就是第十天,第十一天的前一天,没有杀人时间,也没有杀人动机。”
蓁祈越想越兴奋,将帽兜轻轻向下一拉,将整张脸都用阴影遮盖住,转身跑上天台,将塑料包从土堆里翻出来,把水果刀按照施小红的心愿插进腰后的校服松紧里。
“你打算干什么?复仇吗,打他一顿还是骂他一顿?我可提醒你,他马上就要离开了,别给自己留口舌。”
“不。”蓁祈否认。
红色油漆被拇指蘸着,重重划过老板的名字,在朝阳涂抹浸润之下,跳动着,有如一颗激动狂热的心。
“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做好这一切,蓁祈重新下楼,挑着老板偷摸抽烟的小巷一点点走去。
她观察过,老板每天早上都会去郊外屠宰场进购原材料,而此时屠宰场还没有上班,老板必定也没有心情睡觉。
蓁祈要趁着没有其余人在场的时间,让老板心甘情愿将她带到屠宰场完成犯罪。
这样,她才有动手的机会。
想着,她再次感受到那束粘腻打量的目光,裤子上火热灼烫的地沟油仿若没洗干净般,凸显存在感。
“今早你是不是也在。”他将烟捻灭在地上。
“嗯。”蓁祈哆哆嗦嗦打摆子,降低防备心。
“是不是特开心,嗯?我倒是很疑惑,少一个人与多一个对你而言,有区别吗?”
“没有,我真的没有。”蓁祈嗫喏着,眼泪在框框里打转转。
手腕被猛地抓住,老板不由分说将她扔进卡车副驾驶座,嚣张怒骂:“就算是老子走了,也他妈要爽一把,让你死在我下头,一辈子就记着老子是你男人,让你......”
百解:“后续发言不能过审,采用消音处理。”
蓁祈:“......”
好好好,审核打黄的风终究还是吹进了游戏副本。
途中,蓁祈百般示弱摇头,终于让老板放弃了在野地来一发的冲动,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老板竟然有屠宰场的钥匙,她还以为他会用斧头敲碎门锁,毕竟这里又没有监控。
最后一丝光亮被从大门挤出,蓁祈后背一痛,被人狠力撞在身后的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