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棋院

即便建在郊外,想来应该也跟静海县城里一样施行宵禁,可是,白森走在棋院中,却发现这里安静得不正常,本是学生众多的地方,却像是所有人集体蒸发了一般。

    陈钰雪看出了白森在疑虑什么,掩口淡笑道:“在这里学棋的学生都在,听欧阳山长说,今天出了事,所以他下令所有人在寝房里闭屋一天,不得外出,并让棋院的讲师严加看管。”

    她们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院场中,看到周围的房屋里有灯烛的光透出窗来,确有人影在窗后闪动。

    白森略微放下心,棋院的讲师看守着学生,棋院周边又有容州都督麾下的将士把守,如果杀害徐公子的凶手就是棋院中的一员,那么此人逃走的机会不会太大。

    不过,若是白森在物证分析室里获得的初步结论站得住脚,凶手有可能并不是棋院内的人。

    陈钰雪带着白森朝她们的寝房走去,这时,一声呼喝从身后传来。

    “什么人!站住!”

    白森和陈钰雪俱是一惊,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夜色中一个修长的身影快步走上前来。

    借着月光看去,来人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身着烟青色的襕衫,看面相跟陆焕差不多年龄,长发在头顶束成一只高髻,更显得面如冠玉。

    青年来到近前,目光在陈钰雪脸上多流连了一阵儿,原本严厉的神色松弛下来,问道:“你们是谁的学生?今天山长有令,所有人不得离开寝房,这么晚了你们为什么还在外面?”

    陈钰雪抬手行了一礼,得体地回道:“这位先生,我们是明天才正式入学,今日暂且在此留宿,刚刚才得知我们的寝房在哪儿,现在正要去房内就寝,若是不小心坏了棋院的规矩,还望先生包容。”

    青年眼睛一转,问道:“你是静海陈家的小姐吧?”

    “正是。”

    “哈哈,”青年开口一笑,刚才的严厉神色全消去了,“欧阳山长都给我们说了,失礼失礼,再下赵知海,是棋院的讲师,在这里教授棋理。”

    “赵先生。”陈钰雪又行了一礼。

    “这位是……”赵知海的目光终于从陈钰雪脸上移开,转向白森。

    白森斜睨了陈钰雪一眼,没待她说话,陈钰雪抢先替她答道:“这是我的侍女,阿白,我阿爹想着我年纪尚小,又染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固疾,所以我阿爹特地找了欧阳山长,经山长同意,让我带着阿白一起在棋院求学。”

    “哦,原来如此,”赵知海转开眼睛,对陈钰雪故作关切地道,“我们这棋院条件艰苦,陈小姐求学期间可要多保重身体。”

    白森悄悄翻了个白眼,就棋院里这环境,还能叫艰苦?

    “谢先生关心,”陈钰雪道,“那我就带阿白先回寝房了。”

    赵知海殷勤道:“给你们安排的寝房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p>

    陈钰雪没推迟,说了她们寝房的编号,随后就跟在赵知海身后。

    一路上赵知海话不少,给陈钰雪从鸿清棋院的历史讲到近几年取得了多辉煌的成绩,尤其是他成为棋院的讲师以后带出多少优异的学生。

    “马上就是秋弈大赛了,”赵知海滔滔不绝地说,“我手下的几个门生是很有希望去神都参加决选的,陈小姐,你要是有意,课后我可以多给你补习补习,快的话能赶到上明年的春弈。”

    “那就在此谢过先生了。”陈钰雪微笑道。

    跟在一旁的白森默声听着,暗自观察后院的环境。

    寝房总共有二十四间,上下两层,对中间的场院呈合抱之势,从外观看起来,每座寝房都显得宽大,其中能住下不少人,这么算起来,鸿清棋院的学生怕应该不下百位。

    他们来到一座寝房前,白森向上看去,门楣上有一块小木牌,上有“处暑”二字。

    二十四间寝房,是以二十四节气进行编号,白森二人的寝房是处暑上层。

    陈钰雪对跟在旁边的赵知海说:“先生,请留步吧。”

    赵知海恋恋不舍地道:“好,那陈小姐注意休息。”

    待赵知海在夜幕中走不见了影,陈钰雪和白森才走上二楼,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陈钰雪拿出从棋院内务那里领取的钥匙打开门。

    进了寝房,陈钰雪找到火绒点亮油灯,昏暗的灯光在房间里亮起来。

    房间宽敞,两间木床并排摆在其中,月光透过床头的小窗,落在地上,门对面的墙边摆有简单的梳妆台,旁边是一座装衣物的箱柜。

    陈钰雪走到靠里的床边坐下,看着白森问:“白捕快,你今晚还是决定回静海么?”

    白森斜倚在门边的墙上,回望着陈家千金,道:“等陆捕头带着东西回来再说吧。”

    “嗯,老贵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陈钰雪脱下脚上的花头履,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