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地往桃花林奔去。
与此同时,和亲王福晋从舆轿而下。还未走进正院,她远远便打起招呼来:“嫂嫂。”
福晋迎上前去,伸手搀扶着和亲王福晋,早上见面时她便觉得和亲王福晋脸色有些憔悴,近着看发现更是如此:“妹妹怎脸色这么差?你还怀着孕,要多注意注意身体才是。”
“还不是章佳氏闹的。”
和亲王福晋打了一个哈欠,与福晋抱怨道:“王爷本是好意,听太医说章佳氏胎像不好,不易长久跋涉,恐有提前生产的风险,便发话说先带我和崔佳氏到园子里来,留她在府里好好养着。”
和亲王福晋膝下有子,如今又怀有身孕,自是不愿与那章佳氏吵闹。
偏生章佳氏疑神疑鬼,怀疑是有人收买太医,想要谋害自己,这才教王爷不带她一道到圆明园。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指的便是和亲王福晋。和亲王福晋原本还劝上两句,闻言直接撒手不管,任由章佳氏闹腾。
“又是召见旁的太医,又是哭哭闹闹,害我这些日子都没好好休息。”
“后头几日,我可要好好休息才是。”和亲王福晋打了一个哈欠,而后想起宝亲王的事来:“据说汗阿玛给宝亲王超拔侍女为侧福晋?那位侧福晋是个什么性子?”
自打消息传开,和亲王福晋就为自家妯娌担忧。这得是多得宠的人物,才能让宝亲王在汗阿玛给其订下侧福晋的次日,便急急上书,要超拔为侧福晋。
因着册封之后尚无节日,也无宴席,暂且没机会碰面,所以和亲王福晋虽听说过宝亲王府新晋的侧福晋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儿,打小就被养在宫里,前些年进了毓庆宫侍奉,但直到今日都未曾见过。
有这般的人物在后院里,妯娌的日子恐是不太好过。
和亲王福晋的担忧尽数写在脸上,教福晋哑然失笑:“放心,宝瓶的性子可好了,与 旁人不一样。”
“章佳氏刚进府里时,也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哪晓得如今能变成这般模样。”
和亲王福晋闻言,连连摇头,唯恐妯娌被蒙蔽了双眼,拉着她便是一通念叨。
福晋知她是好意,便由着她说,后头才笑着解释:“那是妹妹没见过宝瓶,等你见过便晓得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福晋笃定道。
和亲王福晋仔细瞧着宝亲王福晋的神色表情,发觉这真是她真心实意的意思后也没了念叨的心思,反倒是升起些许好奇来。
就在此刻,福晋脚步一顿。
和亲王福晋瞧见她面上透露出的茫然,下意识顺着福晋视线的方向望去,而后身体猛地一震。
和亲王福晋的目光透过围墙上的漏窗,直直落向站在桃花树下的身影。她下意识,放轻了自己的声音:“那位,那位便是侧福晋?”
那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子,介于青涩与明艳之间,尚未彻底盛放便已极为惑人。
她穿着一身淡粉拼紫色的妍丽宫装,脖颈处围着一圈狐狸毛领,簇得脸颊愈发雪白娇嫩。
她全心全意地注视着枝头的桃花,一双眼睛睁得溜圆,脸颊因着用力而微微鼓起,正垫起脚尖,努力想要摘到最顶上的桃花。
一个没站稳,她扑在桃花树上,桃树晃动,桃花花瓣纷纷而落,落满了她的发丝与肩头。
那景象,就如画一般。
和亲王福晋双目发直,看得出神,半响才回过神来,回忆起宫中传闻,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模样,竟是比传闻更震撼!
和亲王福晋没忍住,瞧了一眼又一眼,忍不住感叹:“侧福晋真是……”
话说出口,和亲王福晋便是心生后悔。正当她不知如何往下说道时,就见福晋满脸骄傲道:“漂亮吧?”
“啊?”
“我家侧福晋是不是很漂亮?”
话语听似疑问句,实则肯定句。
“……”和亲王福晋听到她那带着炫耀的话语,顿时瞠目结舌,望向宝亲王福晋的目光都变了。
瞧瞧,不愧是雍正帝点名为宝亲王福晋的人物,这般的泰然便是自己学不来的。自己这般欣赏也就罢了,要是真后院里来了这么一位人物,别说是称赞两句,恐是难以安眠。
福晋似乎没看出和亲王福晋的腹诽,正关注着远处的高真如。
忽地,她眉心一蹙。
和亲王福晋顺着宝亲王福晋看的方向望去,刚刚平复的心情又一次波涛汹涌。
她双目圆睁,随即闭了闭眼,再睁开,再不可置信地定睛看去。
只见刚刚还肩膀发髻落着花瓣,堪称绝代美人的高侧福晋,如今竟是抬起脚丫,把两花盆鞋甩到一边,而后一脚踩在树干上,脚下用力,直直爬,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