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肩膀正好硌着他的肚子,晃晃悠悠,让他头晕目眩,连几时停下也不知道。

    一路蜿蜒的血迹,朱奇正拖着受伤的脚踝艰难挪动着,“对不起了喻知宁,是你运气不好,不能怪我...”

    “不能怪我...”

    身后覆过一片阴影,朱奇僵硬的转过头。

    蓦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等他低下头去看,才意                                                识到自己的脚踝已经被砍断了,裂口处平整光滑,就像被完美切割的精美工艺品。

    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伤口,轻微的动作却成了打开血闸的开关,殷红的血液从断开的脚踝处汹涌喷出。

    直到滚烫的鲜血溅落在脸上,朱奇这才如梦初醒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喻知宁在他的肩上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面具人嫌恶地甩去手套上迸溅的血迹,攥住他的一只脚腕,像拖死猪一样拖行在身后,滴落的血迹如同扭曲的红线。

    瘦猴的脑袋磕碰到路边的石块上,不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天已经完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喻知宁有些奇怪,他竟然像动物一样,能在黑夜里看清路。

    似乎走了很久,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阴冷潮湿,刚被放到地面,喻知宁就将自己缩进了角落。

    “啪”的一声,灯光骤然亮起,被突然而至的光线沁出些泪光,喻知宁下意识抬手去遮挡。

    待适应光线后,眼前的场景让他一阵惶然。

    似乎是在一间地下室。

    生锈的手术台上凝结着暗黑色的痕迹,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血泊,昏黄的灯光微弱而闪烁。

    就像是一间大型屠宰场。

    角落里,喻知宁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怎么弄的脏兮兮的。”

    男人摘下手套,带着薄茧的手拂过他的脸。

    指尖先是轻轻触碰到他的脸颊,紧接着,整只手沿着侧脸缓缓拂过。

    粗糙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有些刺痛,眼尾薄薄一层皮肤泛起殷红。

    好乖。

    甚至不会挣扎,只会仰着一张小脸,呆呆地望着他,好像他做出再过分的事情,也只会噙着眼泪,被动的承受。

    紧锁在他身上的眼神愈发晦暗,面具下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紊乱的气息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

    难以言说的欲望透过面具的缝隙慢慢渗出。

    “哗啦。”

    直到朱奇从昏迷中醒来,挣扎了几下,弄出点动静,男人停下手,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喻知宁松了一口气,僵直的胳膊有些酸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小心地推了推口袋里的无线电话。

    无线电还在他身上,好在他没有发现。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他只期望齐诤他们能尽快找到另一部,只有这样,他才能和他们取得联系,从而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