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我该清楚什么?”

    “你好像比我更了解我的事,不如你来告诉我,你到底在暗示我什么。”

    “你敢说你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手上没有沾过一点无辜之人的血吗?”

    “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想装作从来没发生过,可是,做过就是做过,怎么可能抹去,午夜梦回时都不会有冤魂来找你吗?”

    霍晏气极反笑:“我霍晏虽然称不上是顶天立地,可做事一向是问心无愧,你这莫须有的罪名可真是不给我一点反驳机会就直接压在我身上。”

    “陆尧。”宋思宜死死盯着霍晏,“这个名字你应该还记得吧!”

    听见这个名字,霍晏的脸色变了变。

    “我没说错吧。”

    霍晏未曾否认,眼里流露出几分遗憾与悔意,自嘲似地笑了笑:“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问题。”

    “你承认了?”

    霍晏坦荡无比:“是。”

    “这件事我有很大的责任。”

    “一句轻飘飘地有很大责任就想把这件事翻篇,你凭什么!”

    “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到底为什么能这么无动于衷!”

    霍晏不明白宋思宜的愤怒从何而来,他一把擒住了宋思宜手腕,阻止了落在他                                                脸上的耳光。

    “你的仁心未免太泛滥了,无关的歌姬要管,如今连这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也要管,要替他向我问罪,是不是只因为我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所以才找这么些借口来发泄?”

    宋思宜红着眼,瞪着霍晏:“卑鄙无耻!”

    “你真就这么厌恶我?”

    “难道不应该吗?”

    霍晏自问虽然平日对着宋思宜有些许过界,多少有点轻佻,像宋思宜这种大家闺秀自然是没接触过他这样的人,难免有些怨气,所以宋思宜的讽刺挖苦横眉竖眼,他都一一接受,并不觉得恼人,反而还有些可爱之处。

    但此刻,宋思宜眼里的浓烈恨意骗不了人。

    她好像真的对他恨之入骨。

    “能让你有这么强烈的爱恨,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毕竟用尽全身力气去恨一个人,至少他也算是在她心里留下刻骨记忆了。

    “你不必动这么大的火气,乐都这么大,不想看见我的话,从生到死,不复相见,不是件难事。”

    “我做事有自己的准则,自认对得起所有人,你为此大动肝火实在不值,我也不会因你而改变。”

    “你管得太多,手伸得太长了”霍晏松开宋思宜的手,站了起来,“看来今日这酒也喝不下去了。”

    离开之前,霍晏看了宋思宜一眼:“若往后不想再看见我,还是少来这些地方,以免你心里不痛快。”

    霍晏离开以后,沈安麟一脸玩味地看着宋思宜,许久才开口:“你受刺激了?”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是淮……”

    沈安麟打断了宋思宜:“我想,我应该比你清楚更多。”

    “奉劝你一句,别信错了人。”

    “到最后,后悔的一定是你自己。”

    “你是在帮他说话?”宋思宜震惊,“如果你知道他做的事,你……”

    “不必用裴淮璟来压我,我跟他并不是你以为的有多少情谊,或许该说,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们。”

    “裴淮璟如何,我并不在乎。”

    宋思宜道:“都忘了他,你们怎么能这么无情!”

    “他是为什么离开乐都,如果不是他,现在出事的可能就是你,可能就是哥哥,你们为什么可以这样,他是替你们死的!”

    “你们都是凶手!”

    对于宋思宜的指控,沈安麟很平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你。”

    “宋景云可以一直背负这些恶名,不代表我也可以。”

    “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一直麻痹自己,对你来说,也许还是好事。”

    沈安麟也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宋思宜一人。

    沈安麟这番话,对宋思宜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可是以认识沈安麟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了解,宋思宜只把这些话看作是他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证明。

    淮璟明明那么好,那么善良,她替他的牺牲不值,死的不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