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妖媚

,还是你懂事。”芸安郡主点头称赞,随后睇向沈清灵,在看清少女正脸的一瞬,心下猛然震动……

    金陵有名有姓的贵女她都识遍了,没有一个容颜超越她的。然而面前这个女人,尽管芸安郡主第一眼就讨厌她,但仍不得不承认,她生得太过标致,标致到有挖人墙角的祸水之嫌……

    身姿妖媚却有一张清纯的脸,最招人厌憎的那类女人!

    找到太子哥哥的好心情全都被她糟蹋了,芸安郡主神色阴翳,正要发作,却被旁边的男人打断。

    “裴芸安。”他话语清润,分辨不出喜怒,却天然带有危险的压迫感,“孤竟不知,你才是太子。”

    芸安郡主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转向他,“太子哥哥,你开什么玩笑呢?芸安怎么会是太子呢?芸安是太子妃呀。”

    这样的裴芸安,沈清灵忽地有种面对谢从霁时的无言以对,内心只剩不耐,不想再在这儿做可笑的纠缠。

    芸安郡主还在疑惑地用眼神求解,然而谢玄幸略过了她,眼皮冷冷垂下,对暗搓搓等待好戏的柳稚说:

    “佛口蛇心,心术不端,山顶祭坛正缺一名守夜人,你去。”

    太子竟对自己说话了,柳稚先是一喜,随即慢半拍反应过来,脸庞血色尽失……

    祭坛守夜?那是朝天宫最底层弟子干的活,要跪上整整一夜,她细皮嫩肉的,如何受得住!

    朝天宫山阴处,谢从霁仍沉浸在遭到心仪女子的拒绝,以及被皇兄无端责怪的伤心中,他太过投入,乃至于对由远及近的嚷嚷声充耳不闻。

    “太子哥哥,你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呀,你怎么不理我了?”芸安郡主比谢玄幸矮了整整一个头,几乎迈着小跑的步伐才能不被落下。

    “回宫后,你去向严昉的女儿道歉,再求见陛下你自知有罪,请陛下降旨禁足,在此期间你会面壁思过,反躬自省。”

    “我才不要!”听见他冷冰冰的命令,芸安郡主腮帮子气鼓鼓的,“严子葳是装的,哪儿有正常人那般小肚鸡肠,被别人说了两句就连着生了两个月的气,气到连床都起不来?怎么可能。”

    她又是这样听不进劝,说什么都是鸡同鸭讲,谢玄幸真的有些倦了。

    场面一下陷入沉寂,太子哥哥好像真的不高兴了,芸安郡主忐忑起来,太子哥哥一向护着她,这些年来他纵容她好多回了,而且就算生气也从不亲近旁的女人来刺激她,能觅得这样白玉无瑕的夫君,她就适当示弱吧。<                                                伸手拉住他的袖摆,“你别生气,我听话就是了。”

    谢玄幸回眸,却并非看她,而是落在那只攥住自己广袖的手指上。

    皇家供养的金枝玉叶,手指上绝不会生出什么冻疮,更不会亲自捉老鼠采摘木天蓼,用世俗看不上的手段为自己或旁人谋求什么。

    人生来便有天堑之别,她说的对,他劝她做妾,何尝不是一种见人下菜碟的虚伪。

    “芸安,”谢玄幸抽回被拉住的袖子,“从今往后,不准再欺凌任何女子。”

    此话不似玩笑,芸安郡主立即乖巧点头,“我记住了。”

    但心里咂摸的却是,太子哥哥以前从不在乎这些小事,今日是怎么了?是严子葳的缘故……还是,因为那个看上去就不安于室的狐媚子?

    载着三人的马车返城而去,谢从霁蔫哒哒地缩在角落,就这样离开了?他不甘心,但又有什么办法,人家都明言拒绝了,他怎好再做纠缠?

    愁闷了好一通,回过神,才发现车内除了皇兄,不知何时上来了个裴芸安。

    她正黏在皇兄身边,咬了一口金乳酥,亲亲热热地将点心送至处理公务的谢玄幸唇前。

    “这个好吃,太子哥哥尝尝吧!”

    嗓子甜得要腻出蜜来,谢玄幸差点反胃,皇兄那样节欲清冷的人物,就算喜欢她,也断不会用下她吃过的东西。

    果然印证他所想,谢玄幸拂开点心,眼皮都没抬一下,“拿开。”

    芸安郡主一下子不乐意了,嘴撅得能挂油壶,谢从霁险些没忍住发笑,就被看过来的裴芸安瞪了一眼。

    笑什么呢你!她用唇语恶狠狠道。

    皇嫂是他招惹不起的人物,谢从霁敛住笑意,趁谢玄幸的心思用在政务上,仔细端详起而今这个皇兄。

    两年前的皇兄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他总是含笑奕奕,相处起来令人如沐春风,是整个朝堂乃至司天监都认可的下一任明君,正映衬他的表字——善生。

    可惜,自从去了北疆,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寡言少语,不再呼朋唤友纵马游猎,友情亲情爱情全都疏离淡化,最常去的地方也变成了朝天宫的燃灯阁,谢从霁不知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有时他看见皇兄在神策大营的练场上与士兵赤手空拳搏斗,贲起的肌肉伤痕累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