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if线

    自那以后,我就开始和他暗戳戳较劲。m.ruxueshu.cc

    他语文偏科,我就每天看作文素材。

    争取让自己的满分作文被老师印刷,人手一份。

    他每天早自习都睡觉,我就故意在早上大声读书。

    我们一个被表扬、一个每天被老师批评。

    他经常逃课,我作为学生会的人每次查迟到都要记他一笔。

    那时每次考过他,我都会高兴到多吃两碗米饭。

    高中时,我家里条件不太好,每次都指望着奖学金交学费。

    那次期末却没考好,我妈发了好大的火。

    可后来去学校,班主任却说陈逾把奖学金主动让给了我。

    当时除了考试时坐的前后位,我们基本没有任何交集。

    我仅存的自尊心受不了他的施舍,可我又需要这笔钱。

    当面表达感谢的话我说不出来。

    所以每天都会把牛奶偷偷塞在陈逾桌洞里。

    到后来,班里的传言却突然变了。

    被人撞见之后,他们开始传我喜欢陈逾。

    这些闲言碎语我向来不在乎,毕竟小县城的难听话多了去了。

    我只想走出去,去更大的世界。

    可那天我却听说陈逾在学校厕所打人了。

    因为有几个嘴贱男背后议论我。

    我们班主任那次发了很大的火,他一连在班外面站了一周。

    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对他视而不见。

    放学等全班人都走光后,我在楼梯间拉住他,从嘴吐出两个字。

    “谢谢。”

    讲真,虽然不需要,但被人维护的感觉还不错。

    黄昏、树影、陈逾的白色校服,是我对那天仅存的记忆。

    他愣了几秒回过头,挑眉笑道:“原来第一名也会说话啊。”

    因为太用力指尖早已被攥得发白。

    我咬了咬唇别扭道:“这不是示弱,你等着吧,我下次一定比你考得好。”

    陈逾勾唇,看向我笑得越发放肆。

    “好啊,我等着你超过我。”

    当时我以为我们会一直竞争下去,可惜陈逾失约了。

    高三的时候他家里人送他去了国外。

    从此,我们就再也没了交集。

    -

    毕业季也是分手季。

    因为找房子重逢的那段时间,我跟周安继也隐约快走到头了。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总归是有点烦躁。

    我骂骂咧咧地跟中介恶战时,陈逾突然穿着睡衣出现。

    “我家还有套闲置的房,老同学水电全免,要不要来看看?”

    他的话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至于我们为什么又成了现在这种水火不容的关系,我也解释不清。

    可能命里相斥。

    直到那晚,我错把蓝牙连到了陈逾那儿。

    他一步步靠近,下意识的心跳出卖了自己。

    我才彻底明白。

    自己残留的不是想战胜的执念,而是段无疾而终的青涩暗恋。

    其实陈逾说得对,我没这么无聊。

    找人气前男友确实没必要。

    我只是想跟陈逾多相处而已。

    那晚喝醉酒,我摸他腹肌也是故意的。

    只是想留下点痕迹才故意抓了他一道。

    我让他去那家蛋糕店,不是为了让他秀保时捷。

    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买的那款蛋糕名字叫抚摸。

    陈逾、季惟冬。

    这是胆小鬼的暗示。

    热水器坏掉那天,我洗完澡出来特意把浴巾往下扯了扯。

    真的会谢,陈逾这厮居然睡着了。

    错过姐这么有魅力的时刻。

    我在床上又滚了两圈,气到把官宣照重新看了十遍才睡觉。

    -

    隔天,我有点不敢面对陈逾。

    特意错着他起床的时间去上班了。

    可能是看见了我跟陈逾的官宣照,周安继重新联系了我。

    说是有话和我说。

    本以为是要死缠烂打,他却说跟陈逾有关。

    晚上我如约而至。

    可周安继在座位上早就喝到了烂醉。

    他抱着就酒瓶跟我吐槽徐念慈是个捞女。

    只图他的钱,没钱转头就跑。

    玛德,虽然我也知道徐念慈做小三不对,但女的图你点钱怎么了。

    周安继身上的酒味太难闻了,我翻了个白眼。

    “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