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值得,你永远都值得。m.aihaowenxue.us”

    低沉悦耳的嗓音又一次在耳畔浮响,让袁瑾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日。

    颜熙望着她。

    阳光雕琢着青年英俊的面孔,黑而亮的眼眸犹如秋日夜空下的繁星,遥远而神秘,静静地诉说着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袁瑾坐在秋千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麻绳粗糙的表面,咀嚼着颜熙的话。

    她震惊于颜熙的态度,也困惑于颜熙的态度。他竟会如此看重我!他为什么会如此看重我?

    但回想起颜熙后来胡乱找补的样子,最后所有的讶然和疑惑又都变成了得意。她唇角勾起,嘴上说着嫌弃我还不是偷偷地把我当成朋友,说我口是心非我看你也不逞多让。

    袁瑾从秋千上跳了下来,随意地拍了拍衣裙,大摇大摆地向颜熙的住处走去,去看望她的“新朋友”了。

    穿过拱桥,又走了好长一段路,袁瑾才到了目的地——竹院。她小声嘀咕:“宅子太大也不是件好事。”

    竹院院如其名,栽种着成片的青竹,其形修长;竹叶翠绿叶似剑,只不过需要仔细观察才能观察到竹林锋利的一面。

    迎面走来三个人,袁瑾都认识。

    “崔夫人,崔郎君。”

    崔夫人问道:“娘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见崔夫人没计较她上次不告而别,反而还询问起她的身体状况,袁瑾心里更惭愧了,忙说道:“已经好多了。”

    崔夫人点了点头。

    崔闻温声道:“袁娘子是来看青阳的吧。”

    “嗯,”袁瑾点了点头,“到底是为了我受的伤,总要照顾一二。不然等他好了,一准会来烦我。”

    崔闻含笑:“袁娘子和青阳的关系真好。”

    “也就一般般吧。”袁瑾耸肩,又问,“崔郎君这是——”

    “此事到底是因畅今所起,特地来登门道歉。”崔闻面带歉意地看着袁瑾。

    袁瑾的目光落向崔闻身后,崔言虽沉默地站在那,但却用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崔言显然根本不是真心实意地来道歉,甚至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和颜熙身上。

    晦气!怎么一大早就碰到这个瘟神?袁瑾抿了抿嘴,脑子里开始思考该如何从聊天中脱身。

    “畅今,过来道歉。”崔夫人说道。

    崔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但又不能发作,只得不情不愿地挪动着脚步来到袁瑾面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袁瑾看着倍感耻辱的崔言却仍不满足。她想,崔言总得跟颜熙一样卧床才算是公平。但在看道崔闻和崔夫人后,自己心里明白这个愿望很难实现。

    袁瑾有些烦躁,让她不想再看见崔家人,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刚一走上台阶,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颜熙。他穿着一件翠绿色的外袍,靠在红棕色的窗柩上,受伤的胳膊被吊在胸前,懒洋洋地赏景。

    “我倒是小瞧你了,崔夫人竟然亲自探望你。”袁瑾挑眉。

    “那是,谁让我讨人喜欢。”颜熙笑道。

    袁瑾一脸嫌弃:“颜青阳你够了。还有,你怎么起来了?”

    “我是伤了胳膊,又不是伤了腿,当然能起来了。”颜熙对她说道,“进屋吧,免得又说我欺负你。”

    “像你以前少欺负我似的。”袁瑾翻了他一眼,推门而入。

    给客人住的房间大同小异,紫檀木的家具,精美的瓷器,只不过因为有人居住而多几分生气。

    “不知袁娘子到访有何贵干啊?”颜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了在床上。

    袁瑾不满道:“难道我只能有事的时候才能来?”

    “不,当然不。”颜熙立刻否认,“寒舍随时欢迎袁娘子大驾光临!”

    “这还差不多。”袁瑾嘀咕了一句,看向颜熙询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跟昨天相比好了一点?”颜熙不确定,“擦伤不疼了,不过胳膊又肿又涨,晚上睡觉都不能安生。”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魏大夫不是说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看你这一个夏天都要这么过了。”袁瑾看了颜熙一眼,揶揄,“独臂大侠。”

    颜熙:“……袁小幺你过分了啊。”

    袁瑾没理他,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芝麻卷上。

    “崔言不会让事情轻易过去的。”颜熙靠在床头,对袁瑾说,“你应该能感受到。”

    “当然,我又不瞎。”袁瑾将装着芝麻卷的盘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自己坐在凳子上,“你吃吗?”

    颜熙被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笑了:“你就不能表现得担忧一点吗?崔言可是要暗中针对你!”

    “我担忧了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