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
川德罗宾搂着他,尼克伏在他的肩上,许久后,渐渐平息下来。
川德罗宾低声道:“对不起,尼克,那天应该陪你回法门去。这是我一生中,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尼克埋在川德罗宾肩上,想起他刚来到枫树之诗的第一年的冬天。
“这不怪你……老师。”尼克抽着鼻涕,哽咽道:“卢修斯告诉我,他最讨厌人哭……尤其是碰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时……我努力想不哭,但是我办不到……我的父亲,母亲……他们最后一次跟我告别,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还告诉我……尼克,你要乖乖的……当一个小法师……”
川德罗宾眼眶通红,吻了吻他的侧脸。
尼克睁开通红的双眼,川德罗宾脖侧的印记发出淡淡的光芒,走廊外传来小声的谈话——他们都在外面。
尼克渐渐地安静下来,蜷缩在川德罗宾的怀里发着呆。
川德罗宾低声道:“你的父母会为你骄傲,尼克。”
“你失去母亲的时候,也会这么难过么?”尼克喃喃问道。
川德罗宾道:“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悲伤如此遥远,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或许我也哭了很久,但最后,我不得不生存下去。”
川德罗宾让尼克坐在床上,起身去拿毛巾,给他擦脸。
尼克哭过一次以后,终于好多了,呆呆地坐着,川德罗宾道:“有一位朋友想和你谈谈,我觉得现在不是太好的机会……”
“是谁?”尼克说:“让他过来吧。”
川德罗宾说:“你确定?”
尼克点点头,他的心里舒服多了,虽然想起再也见不到父母亲,令他觉得绝望难过,但川德罗宾还在身边,让他稍稍安下心来。
川德罗宾去打开门,萨伦比尔公爵进来,以他沉重的声音道:“尼古拉斯,我为我的无心之言向你道歉。”
尼克马上道:“没有关系。”
川德罗宾退了出去,带上门,萨伦比尔站在房间的露台上,说:“我答应了罗宾,让你们在我的领地上征兵,并提供给你们三千金币的援助,以及按军队规模配给的口粮,征到多少人,你就可以带走多少人。”
尼克点头道:“谢谢。”
萨伦比尔说:“你和罗宾扭转了我对骑士团和教廷的印象,你是我平生所见最特殊的施法者了。”
尼克笑了起来,说:“蒙您谬赞,公爵。”
他下床站起,仍有点头晕,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萨伦比尔倒了杯,说:“很抱歉,我们仍然把多隆郡搞得一团糟。”
萨伦比尔看着窗外的夜色,从湖畔客栈能眺望到漆黑的群山与多隆郡内的夜景,他接过水,点了点头,一手按在露台的栏杆上,若有所思地就着杯子喝了口。
尼克赤着脚,穿着衬衣与短裤,站在萨伦比尔身边,萨伦比尔身材高大,尼克仍是个少年,就像他的后辈一般。
“曾经我也动过念头。”萨伦比尔道:“追随一个像你这样的神官或者法师,去当一个守护骑士。可是因为家族原因,长辈们不同意我追随那位男性法师,未能前往科尔多巴,瞻仰秘法之王的圣迹,一年年过去,我老了。”
“您还很强壮。”尼克说。
萨伦比尔摇摇头,说:“我已经年届五十,也不再是能冲锋陷阵的机会了。”
尼克说:“我的外公已经六十七岁了,可卡玛拉领附近的匪贼和耐色军队,仍然在梅乐迪这个姓氏面前闻风丧胆。”
萨伦比尔大笑起来,答道:“梅乐迪公爵之名,确实令我钦佩,他是我等楷模。”
尼克点点头,萨伦比尔又说:“没有成为一名守护骑士,后来,我与议会和教廷,产生了许多不愉快的摩擦,我相信你也明白,有时候,圣光底下的真相,并不那么令人愉快。”
尼克不得不承认,点头道:“是的,但我会尽己所能去改变它。”
“说得对。”萨伦比尔端起杯子,与尼克轻轻碰杯,说:“听说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圣光主教,那么在焦头烂额的现在,请让我带领多隆郡的人民,向你这位,唯一赢得我子民们信任的主教效忠吧,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活着回到多隆郡。”
尼克也与萨伦比尔碰杯,说:“我会在我的权力范围内,尽可能地改变你们的看法,萨伦比尔,但按照教廷条约,我必须在此地委任一名教区牧师。”
萨伦比尔道:“可以,但今年除了拨出的军费,我们已经缴不起税了。”
尼克微一沉吟,知道川德罗宾应该代替已经和萨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