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先一后,消失在灰白天幕的尽头。
尼克走出杂货店,站了一会,看着天边,克罗沙村内哭声四起,尸体遍地。
他咬牙加大了给卢修斯输送魔力的力度,脑海中现出卢修斯交代他的话,顾不得再想,踉踉跄跄,走出了克罗沙村。
卢修斯的马儿在混乱中逃出了克罗沙村,此刻正在湖边吃草,回过头远远地看着尼克。尼克上马去,骑着那匹棕色的战马,沿着湖边跑,脑海中一片混乱。然而下一刻,远方再次传来铁蹄声,大地震动起来。
糟了!是摩多骑兵!怎么又来了?!
尼克再朝前走,势必要与摩多人撞上,只得调马回头,又回到克罗沙镇内,然而摩多骑兵已发现了他,为首之人发出号令,分出一队人朝他追来。
“驾——!”尼克不顾一切地大喊,猛催马速,然而骑兵从左右包抄,越来越多,追着他冲向湖边,战马嘶鸣,险些把尼克甩落,一名骑兵凶神恶煞地冲过来,一鞭子把尼克抽了下马去。
尼克坠下马时脑袋在地上撞了下,登时头痛欲裂,昏了过去。
克罗沙村火焰四起,一片焦黑,卢修斯还没有回来。尼克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被绑着手脚,扔在一辆马车的车斗里,被马车拖着,进入了草原。
整个村落先是遭遇了恶灵军团过境,又被摩多人大肆打劫,最后一把火,烧成灰烬,浓烟滚滚,冲向天际,尼克被捆着双手,动弹不得,只能跟着摩多人的劫掠队伍前行。
太阳下山了,卢修斯已经离开了一天,尼克静静地想着临别时他说的话。
卢修斯从订立契约时,就隐瞒了许多事……尼克把零零碎碎的片段串起来,终于得到了一个朦胧的解释——卢修斯是一名地狱骑士的儿子。那天在山下的战场中看到的遍野尸体,说不定就是他的父亲所造成的。
而卢修斯却一直没有朝尼克提到过他父亲的事,只是简单地说:“一名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的骑士”。
现在想起,那名地狱骑士一定就是卡夫纳。这么想来,也就能解释卢修斯为什么天生就能够掌握虚空的力量了。
卢修斯一直隐瞒了许多事,包括他的身世,他的父亲……他的眼中常带着自责与愧疚,想到这里,尼克就不禁心底隐隐作痛,他还是太单纯,没有察觉卢修斯的不妥。
沃尔夫冈呢?想到沃尔夫冈,尼克又紧张起来,川德罗宾说的背叛的守护骑士,一定就是沃尔夫冈了。
其余人知道这件事不?得尽快把消息传递出去,否则势必会有更多的人毫无提防。
可是他为什么要背叛海拉?沃尔夫冈背叛海拉,就像川德罗宾背叛自己一样令尼克无法理解。
想到川德罗宾,尼克的心跳不住加速,他还没有来吗?在什么地方?如果川德罗宾抵达克罗沙废墟,以他的智慧,一定能推断出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并沿着马蹄印朝着北边找来……想到这里,尼克稍稍安下心来,情况还不算太坏,虽然一切毫无头绪,但或许很快他们就能汇合了。
唯一令他担忧的,只有卢修斯。
他的契约感应越来越远,几乎要感觉不到了,尼克倚在车斗旁,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籍此感觉卢修斯的契约印记。
春天的星河横亘草原上的夜空,空气更寒冷了,然而所幸这里已不再有阻碍魔力的黑雾,看来黑潮还没有蔓延到此处。
卢修斯的印记就像飘忽的火星,时隐时现,越来越远。而另一枚印记,却已离开了迷雾范围,朝着东北方前来。
那是川德罗宾……尼克终于感觉到他的力量了,他靠在一头羊的身边,沉沉睡去。
半夜时,尼克感觉到一阵剧痛,猛地坐起身。
“卢修斯——!”尼克崩溃地大喊道。
那是与先前完全不同的,冰冷彻骨的痛苦,他几乎可以肯定,契约被镇压,卢修斯已经开始被腐化了。
整个车队里的人全被尼克的一声大喊吓醒了,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纷纷过来察看,摩多骑兵愤怒地恐吓尼克,又有人过来打了他一耳光。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尼克半边脸登时肿了起来。
尼克仇恨的看着骑兵,看守他的骑兵甩出鞭子,正要抽他一顿,队伍前面却有人纵马过来,正是曾经匆匆见过一面的锡安王子。
锡安王子充满威严地说了句话,骑兵便纷纷散了,尼克坐在车斗的角落里,浑身的魔力全部被榨干,抬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痛苦。
锡安王子喃喃朝尼克说了句什么,彼此语言不通,尼克脑海中一片空白。
片刻后,锡安王子抽出弯刀,朝着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