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铺天盖地,他们离开了拉斯法贝尔地区,进入了帕拉塞尔苏斯的势力范围,尼克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是在西斯廷纳寺里睡的,一早上不知不觉,已经抵达了这里。
“主教阁下。”一名背着盾的年轻骑士过来,说:“罗宾骑士长吩咐,库布为您服务。”
“请您告诉川德罗宾我醒了。”尼克认出这人是川德罗宾的副手,挺直了腰背,说:“让他不必顾忌行军速度,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库布回到队伍中间去传信,下午,军队开始急行军,他们穿越了整个沼泽林地,进入平原道,转而向西北,晚上在平原上扎营。
尼克看得出士兵们都有点不安,毕竟黑暗里的恐惧力量太强了,令所有人无形中产生了疑虑。
尼克在金的陪同下,走过整个军营,并释放出圣能,驱散了笼罩于军队上的疑云,并为受轻伤的士兵们治疗,分发圣水驱散疾病。
翌日他们再出发,经过足足两天的行军,终于抵达了原本作为法瑞斯的经济交通枢纽的法门城百里外。
此刻的法门已成为黑暗的废土,活尸在平原上游荡,无目的地四处走动,川德罗宾传令下去,他们就在一个山坡上扎营。
这次前来的军队足有两万五千人,包括川德罗宾率领的从卡玛拉领带来的两万骑兵,以及受塔尔召集而来的贵族私兵和王国卫队。
甫经拉斯法贝尔大战后,又是连续两日的高强度行军,所有人都十分疲惫,川德罗宾却非常满意,说:“就在这里休整。”
“什么时候攻打帕拉塞尔苏斯?”塔尔站在帐篷里,朝川德罗宾问道。
川德罗宾朝塔尔与小洛克看了一眼,说:“休息,直到帕拉塞尔苏斯按捺不住为止。”
塔尔道:“川德罗宾,你有什么计划能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要对你忍无可忍了!我也是行军统帅,不是你的部下!”
“是什么令你误以为自己是统帅的,殿下?”川德罗宾打趣道:“我以为你已经默认了我的统帅权。”
“你……”塔尔极力压制怒火,冷冷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你的自高自大里,就像罗德斯堡攻防战那样!”
川德罗宾沉声道:“承蒙挂心,塔尔,这次不会再出现罗德斯堡的错误。”
艾欧不得不朝众人解释道:“帕拉塞尔苏斯于拉斯法贝尔一役中落败,占领圣城的妄想落空,更受到重创逃回法门,我们逼近此地为的就是让他无法求援。”
塔尔马上就明白了,点头道:“有道理。”
以帕拉塞尔苏斯的狂妄,必定觉得单靠自己,就能顺利解决掉连同法瑞斯在内的整个大陆西部,如今反而被自己的卧底出卖并反将一军,损失了将近四十万亡灵大军后逃回法门。
如果他们不趁胜追击,帕拉塞尔苏斯得到喘息机会,便会朝死灵君主编造借口,让他们派来更多的军队,谎称有新的需要而申请协助。
然而现在人类已打到了他的据点门口,此刻回去传话,无异于自取嘲笑,更会令他地位不稳。
所以只要驻军此处,帕拉塞尔苏斯对这种挑衅定会忍无可忍,主动搦战。
“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川德罗宾答道。
换了个人,肯定会觉得川德罗宾疯了,不远千里跑到敌人的老巢前来休息,然而与会者却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川德罗宾几乎是算尽了帕拉塞尔苏斯的想法。
“如果他放下面子,朝裂谷求援呢?”塔尔说。
“那么在法门就会开启空间传送阵。”川德罗宾胸有成竹道:“我们可以趁他布设传送阵,无暇分心时骤然狙击他。”
“帕拉塞尔苏斯已是穷途末路,经历了一次被圣剑重挫,又在进军拉斯法贝尔时被圣光灼烧,此刻只要提防他的临死一击,我们有相当的把握战胜他。”川德罗宾道。
天色昏沉,渐渐入夜,石像鬼在法门上空盘旋,尼克站在军营外的高地上眺望远方,看见雷霆不住落下,环绕着整个法门,形成防护雷电场。
“我觉得,我们可以想个办法,到法门里面去。”尼克朝川德罗宾道。
川德罗宾一怔,继而眉头拧了起来,尼克道:“东陵大教堂是法门建造伊始,就已经存在的诸神殿堂,如果能成功进去,点燃圣光,那么我们就有了个据点。”
川德罗宾道:“不,尼克,太危险了,一旦你出了事,整个军队,包括我们都会彻底绝望。”
尼克道:“老师,你知道东陵大教堂的传说么?”
川德罗宾一扬眉,尼克道:“当年秘法之王的武器是一把花剑,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