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美人皮肉(三)


    奥兰迪被问的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卡翠娜小姐,您拿出审讯罪犯的口吻来审讯一个诗人,会让我受到惊吓的。”

    季斓表情诚恳:“抱歉,实在是您离开客房的时间过长,很难不让人怀疑。”

    奥兰迪保持微笑:“我当然理解,亲爱的小姐。这是一个噩耗,在场的人除却杀人凶手都应该对此表示哀悼,并且渴盼追查出那个罪恶的凶手。”

    好多戏。

    季斓在心里吐槽,面上却是赞同的应和了两句。

    奥兰迪嗓音温吞:“我们简单的聊了两句,无非是一些绅士间友善的日常问候罢了。回屋后,我的爱人希亚娜想要找卡丽丝塔小姐询问保养肌肤的秘诀,于是我陪她出的门。路过克林顿伯爵的房间时我突然想跟他聊点私事,于是敲了敲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我不放心,于是又用了点力拍了拍。里面迟迟没有应答,我担心出什么事,所以把锁给撬开了。”

    他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了。”

    克林顿伯爵尸体的情况是她上去检查的。

    体表冰凉,身上多处锐器穿刺的伤口,伤口长度大约四厘米,看着像是管制刀具的伤口。可深度不浅,有垂直插入的,也有斜着插入的。她没有验尸的经验,只能估计致命伤是在心口的那一刀。脖颈上有一条大概一指宽的勒痕,房梁上挂着一条粗糙的绳索,估计是杀死克林顿伯爵后将他吊在了房梁上。

    而最为奇怪的是,克林顿伯爵的眼睛有被火焰燎伤的痕迹。他紧闭的眼睑起了无数的水泡,密密麻麻,看的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戒之在色                                                ,火焰罚之。”

    如果不是误导的话,这几乎是明示了。

    果然,克林顿伯爵就是那个触犯戒律之人。但他的死亡到底是因为剧情而死,还是有人为了走完他的剧情探索度,亦或是谁混淆视听?

    叙述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是奥兰迪口中的爱人希亚娜。

    她是一个姿色平庸的年轻女人,脸上带着沉静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惊慌的样子:“我叫希亚娜,是奥兰迪的未婚妻。散宴后我和奥兰迪回到客房休息。我今天头有些晕,所以从奥兰迪让我找卡丽丝塔小姐闲话家常前都没有出过房间,之后的事情跟他说的一样,我就不多赘述了。”

    “希亚娜小姐。”孟禾开了口,“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断,你说的是你的未婚夫让你找卡丽丝塔,而非是他口中你主动的行为,是吗?”

    奥兰迪微蹙着眉,英俊的面容满是不愉:“戴琳娅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禾语气莫名轻快了些:“没什么意思。奥兰迪,希望你不要觉得冒犯。”

    季斓兴致盎然地挑了下眉。

    看来剧本里这几个人不是真的毫不相识,从这对话中都能听出颇有渊源。

    奥兰迪脸色青了一下,但许是觉得不够绅士,又强制把不悦的表情压了下来:“戴琳娅小姐,请尊重一个对女人谦和有礼的绅士。”

    布鲁斯配合地嗤了声。

    卡丽丝塔恰好打断他们的话,脸上显出几分合宜的无奈:“大家不要在私人恩怨上纠缠不休了,还是着眼当下,尽早找到那个真凶吧。”

    三人齐齐把脸偏向对侧,不再言语。

    讲述还在继续。

    “我叫约翰,是一个商人。散宴后,我先让我的妻子爱洛瓦跟着女佣的指引去客房,而我并未回客房休息,而是在大堂四下看了看后去找了克林顿伯爵聊了些私事。”

    在场所有人面色都是一变。

    在这么多人的叙述当中,只有约翰跟死前的克林顿伯爵有接触,这很难不让人生疑。

    而让季斓在意的另一个点是他说自己“四下看了看”。

    这种“看一看”举动估计不超过几秒,一般是由于到了新地方的好奇,叙述方自己都很难放在心上,更何况是在这种时间线的叙述中出现,几乎称得上“刻意强调”。

    约翰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容易让你们心生猜忌,但请你们相信,这件事确实不是我做的。我这么做有什么理由?更何况我和他的聊天总共只有十分钟,我又该如何做完杀人、烧眼、将他的尸体吊在房梁上呢?”

    卡丽丝塔表情不变,微笑道:“您可以在时间线上撒谎,不过现在我并不打算追问,所以请继续。”

    季斓有些困倦地略微阖了下眼。

    卡丽丝塔不知道,除了同罪者和NPC,其他人在主要的剧情节点上都不能撒谎。但现在形势尚不明朗,她准备将满腹狐疑搁置一边,暂且不去管它们。

    约翰呼了口气,继续讲述了起来:“应该有十五分钟的样子吧,我从克林顿伯爵的客房离开时看墙面上的挂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