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孟北栀网课上到一半,听到何知暖突然大喊一声,她透着耳机都能听到,忙着跑了出去,“怎么了?”
“我爸妈,我爸妈,把,我,把我哥!把我哥关起来了,还说,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看什么!看什么!心理医生啊!!他又没病!!!”何知暖眼眶红红,气的直跺脚,显然是刚刚接完电话。www.czyefang.cc
“你换衣服,先回去,看看什么情况。”孟北栀顺了顺她的脊背。
何知暖点了点头,揭掉敷在脸上的面膜,着急忙慌的穿衣服。
孟北栀跟着担心问道:“不是,怎么突然今天摊牌了?”
“还不是!还不是!他们想让他!让他!结婚想疯了!就,就,硬塞小姑娘到他房间里去。那小姑娘也是!别人爸妈叫干嘛就干嘛吗?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真的,我真的,听到都觉得气愤又羞耻!怎么能有父母这样强迫孩子呢!!他们真的是父母吗?事情,发生成这样,我哥他就干脆就着这势头说了,还是家里的佣人打电话告诉我的。”何知暖捂了下脸,胡乱擦了肆意乱流的眼泪。
孟北栀欺身拥住她,安抚道:“我跟你一起去。”
何知暖想说不用了,结果门铃响了起来,孟北栀松开她,“我先去开门。”
入目是迟牧野的脸,他朝她笑了一声,“栀栀。”
孟北栀一怔,“你怎么来了?”
迟牧野还有点小小不开心,他特地来一趟,她还摆‘臭脸’。不应该开心地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附上香吻一枚吗?听到何知暖的抽泣声,他察觉到不对劲,正色道:“……你们怎么了?”
孟北栀简而概括说了一下事情,迟牧野表情变得严肃,“我开车送你们过去,走吧。”
何知暖吸了吸鼻子,“麻烦你了,迟少爷。”
迟牧野温声道:“小事情。”
孟北栀陪着何知暖坐后排,本来何知暖是叫孟北栀别来的,但是她又不放心,还是跟了过来。
何知暖一路上沉默,手指不安地攥着衣摆,坐立难安地望着窗外。
短短一段车程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抵达何家的时候,整栋房子亮堂堂。
何知暖下了车,手心开始冒汗,心跳如鼓,迫使自己镇定,但是漂浮的脚步又出卖了她当下的害怕。
孟北栀握着她的手,“我陪你一起进去。”
何知暖回了个虚弱的笑,“小栀。”
孟北栀看向迟牧野,想叫他要不在车上等着。可他却说,“我一起进去吧,这种场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行吗,何小姐?”
何知暖微微颔首也没拒绝,反正家里那堆破事也没什么好瞒着。
门一开,佣人就胆战心惊地开口,“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何知暖在玄关,就能听到他妈撕心裂肺的喊声,还有父亲摔打东西的谩骂,一颗心惴惴不安,“进去吧。”
地上狼藉一片,何母头发凌乱,没有往日的优雅,何父站在一旁抽烟,嘴里骂骂咧咧。
见到何知暖的瞬间,何母扯着尖锐的嗓音,指着她的额头,“你现在还回来做什么!!你把这里当家吗!?你居然还带外人回家看我们家人的笑话,何知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
何知暖手紧握成拳,再难听的话她也受过,这都没什么,尽量保持面色平静,“……我哥呢……”
何父大步迈到她面前,扯着她的胳膊,大声质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丢人现眼的事情?!”
“是。”何知暖敛眉,低声回答。
“混账!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何父抬手想给自己女儿狠狠一巴掌。
孟北栀反应也快,把何知暖往后一拉,躲了一下,“叔叔,打人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有什么话心平气和放下来好好谈一谈。”
“你是谁!?我家的事情!轮到你插嘴!?”何父扑了个空,脸色当即又沉了三分。
迟牧野正欲回怼,何知暖打岔了一下,“我朋友说的有错吗!?你除了打,你还会做什么!?”
“你交的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当保姆这种低贱的工作!你还糊弄我是什么高材生做翻译工作的,还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不知廉耻去攀附人家有钱人家的少爷,跟人做什么不干不净的肉体交易……”何母讽刺一笑,后续的话越说越刺耳。
“你少往小栀身上泼脏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