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贼喊捉贼

泥鳅打着保票,“我亲眼看着店小二下在饭菜里头的。”

    余竹脚下一顿,“店小二?”

    泥鳅嘴一咧,“嗐,这就是家黑店,我刚想下药呢,正叫我碰上他们也在干这事,我怕他们那玩意儿没用,还将迷药掉了个包,那傻少爷这会儿肯定睡得死死的。”

    “你怎么不早说?!”

    “不是,你怎么了?”泥鳅不解,“这黑店又劫不到咱。”

    “万一是个杀人越货的呢?”

    “不会吧...”泥鳅也顿了下来,有些不确定,“这可是在城里头......你做什么?不会是想要回去吧!”

    见余竹掉头,泥鳅忙将人拉住,“咱都走到这儿了,城门就在眼前,那小子傻人有傻福,别管了。”

    余竹咬咬唇,若只是劫财也就算了,万一......她可没想害人性命!

    “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回去瞧一眼,要是没有性命之忧咱们就走。”余竹下了决定。

    泥鳅还想再拦,余老爹开了口,“万事小心。”

    这算是同意她回去了,泥鳅也没有办法,只能松开手。

    余竹回到客栈,此刻比她离开时还要安静,几乎听不见一点响动,像是都睡死了过去似的。

    她数着窗户,想要翻进岳石丹的屋子瞧一眼。她先趴在窗外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动静后才翻进了屋子。

    屋内很黑,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个人,看                                                来没什么大事,是她多心了。

    余竹松了口气,正要原路返回,忽然床幔无风自动,竟朝她飞了过来。

    余竹一惊,下意识弯腰躲过,却不料那帷幔也跟着转了个弯,又追着她打过来。

    “见了鬼了!”暗骂一声,又赶忙一个翻滚躲过。

    可那帷幔并不罢休,余竹伸手在发间一摸索,当帷幔再次逼近时,她眼神一厉,手中发钗尖利的将帷幔从中劈开。

    帷幔落地,也露出了藏在它身后的人影。

    冷光乍现,那人拔剑就朝余竹刺来,她用手中发钗相抵,只觉得虎口一麻,震得她险些脱手。

    一个交锋余竹便知道这人是个硬茬子,她怕是要吃亏。

    当下也顾不得岳石丹那傻小子了,逃出去要紧。

    念头一起,右脚高抬朝眼前人踢去,那人果然侧身去躲,余竹借手中发钗猛的将利刃推开,转身就要跳窗出去。

    却不料那人反应更快,剑锋后撤之时剑尖却勾带走她的发钗,旋转两圈后“嗖”的一声,飞钉在了窗门上,生生拦下了余竹推窗的手,迫使她回到屋内。

    二人相隔一张桌子,彼此都看不清对方面容却眼也不错的盯着对方。余竹此刻是有些后悔的,后悔自己多管闲事,回来趟了这浑水。

    敢在城中开黑店果然是有几分本事,是她轻敌了。就在余竹犹豫要不要喊来老爹与泥鳅时,楼下忽然也传来打斗的动静。

    “还有同伙。”

    冷冽的声音伴随这一声轻呵,更似嘲讽,不待余竹反应,长剑寒芒直直逼来。

    余竹手中再没有发钗抵挡,只能狼狈躲闪。那人也并没有要将她一剑封喉的意思,像是要将她活捉。

    她本来就想拖延时间,乐得这人配合。楼下的动静渐渐小了,看来打斗也有了结果。

    余竹就不信了,高手又不是白菜,哪能遍地都是?老爹与泥鳅一定会来帮她的。

    可她今日就是倒霉,推门进来的不是泥鳅。那人挡在门前高声道:“楼下二贼人已拿下!”

    这下彻底断了余竹的希望,人家还有帮手,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垂死挣扎也无用,秉承着绝不一条死路走到黑的原则,余竹立刻道:“我认输。”

    话音一落,长剑正好架在她脖子上,余竹不反抗,一副认栽了的样子。

    屋内油灯被点亮,余竹这才看清对面与自己打了半天的人的样貌。看清后她愣了一下,想不通这么一个剑眉星目的英俊公子怎么开起了黑店,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干这个。

    “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干这个。”

    余竹眼一瞪,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转过头才发现是刚刚来报信说抓着泥鳅的那人。

    那人一脸惋惜的看着余竹,好像下一秒就要喊出“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扼腕长叹。

    好在那英俊公子及时开口:“黄跃,去将人带上来。”

    黄跃得了吩咐,这才转头又去了楼下,留下余竹一脸的不快,这伙开黑店的反倒教训起她来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