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点点头,“就依夫人。”
余竹被动接受自己得去京郊寺庙上香的事,次日一大早她就被叫起身来梳妆打扮。
金门寺在京郊茂山顶上,有些隔绝人烟,隐于尘世的味道,最厉害的是寺里的住持大师,听说曾为先帝解惑,先帝大喜铸金门赐之,也让这隐于山林的寺庙声明远扬起来。
听着这样老套的故事,本来就被马车颠得乏累的余竹打了个哈欠,寺庙好不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山路是真的难行。
先帝送它个大金门,怎么不想着将这上山的路给修一修?也就这侯府马车结实,不然早散架了。
正腹诽着,马车哐的一下,车里的人狠狠一晃呦,余竹差点没撞车顶上去。
南陵侯夫人在刘嬷嬷的护卫下,才稳了下来,驾车的护卫忙道:“夫人不好了,车轮陷进泥坑里去了。小的这就命人将车抬起来,夫人稍歇。”
余竹巴不得下去透透气,她掀开帘子一露头就灵敏的听到一声破空声。
还没等她反应,正在修理车轮的护卫闷哼一声就倒在了一边。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南陵侯夫人听见声响询问道:“怎么了?”
余竹猛的回身一把将南陵侯夫人与刘嬷嬷都扑倒在身下,嗖嗖的箭矢擦着几人的头发钉进了马车内壁,马车外头也响起了此 起彼伏的尖叫声。
“怎、怎么回事?”刘嬷嬷被吓呆了,说话都哆嗦起来。
余竹示意她别说话,等箭矢停止后,余竹起身撩起车帘一角,见原本了无人烟的山路上,忽然冒出来几个手拿大刀的蒙面人。
“可能是碰上山匪劫道了。”余竹轻声道。
“山匪?”刘嬷嬷不敢置信,“天子脚下他们怎么敢?”
“人为财死,有什么不敢的。”余竹见怪不怪,眼睛盯着外头的动向,她们从侯府带了不少的护卫出来,虽然被箭矢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应该还是有匹敌之力。
若是真的不敌,她就得找机会逃命了。只是那样的话,这侯夫人她怕是顾不上了。
“阿芜!”南陵侯夫人将她的沉默误以为是害怕,立马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抚她的背,安慰道:“别怕,娘会保护你的。”
余竹内心的谋划被打断,心里生出几分异样,不知怎么的有些眼眶发酸,大抵是自小没有娘亲的缘故,她有些贪恋这样的怀抱,下意识的也伸手环住了南陵侯夫人的腰。
就当她想装个柔弱姑娘,乖乖躲在娘亲怀里时,外头的惨叫声拉回了她的理智。
她连忙朝外看去,事情果然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侯府的护卫一个一个倒下,那意味着此时不跑,就真的是坐着等死了。
她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贵重首饰全都拆下,丢到了马车外头的显眼处,希望那些山匪能见钱眼开,拖慢他们的脚步。
做完这些,她来不及解释,拉着南陵侯夫人就跳下了马车。刀剑的碰撞声让南陵侯夫人与刘嬷嬷都白了脸,但她还是想护在余竹身前。
一把大刀砍来,余竹连忙将两人推开,这才没有伤到。离得近的护卫立马来帮忙,将那个山匪拖延住。
余竹去扶南陵侯夫人时,忽然发现马车底下还藏着一个人,转过脸来,是那个圆脸小丫鬟,余竹还记得她。
只不过昨儿喜庆的笑眼这会儿蓄满了泪水,她瞧见余竹忙从车下爬了出来,”小姐夫人,你们没事太好了!”
余竹本来多管一个宋晚意与刘嬷嬷已经很麻烦,再多来一个怕是要跑不掉,可她也不能把活生生的人丢下,于是,她立即道:“别说了,扶上夫人我们快走!”
她们跑进山林中,余竹在前头开路,刘嬷嬷与小丫鬟架着南陵侯夫人,跑出了打斗范围,听不见那刺耳的兵器声时,刘嬷嬷才发现南陵侯夫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刘嬷嬷焦急万分,余竹只好找了个山坳,用杂草掩盖,暂时歇息。
她探了探南陵侯夫人的气息,发现她这身子还真是虚弱得很,此刻被一惊一吓后,脉搏全乱。
“没事的,护卫大哥们都很厉害的,一会儿就会来寻我们了。”小丫鬟说着些自我安慰的话。
但是从刚刚的打斗来看,那些山匪厉害得很,不仅功夫了得,更因为偷袭占了先机,余竹担心侯府的护卫会招架不住。
有这份忧虑在,余竹打了十二分的警惕,忽然她耳尖一动,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