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爹爹给他们二人定过口头婚约的,不过那时候喝多了,方大人说不必当真,就谁也没提这茬。”
“那现在怎么又提起来了?”余竹问。
岳石丹悄声与她道:“多半是娘的一厢情愿,大哥不乐意。”
“你怎么知道?大哥和你说了?”
“大哥就是不说话才是真的不乐意。”岳石丹清了清嗓子,学着岳凌云的样子开口道:“大哥说‘一切听从爹娘安排’,那可是大哥,全家最有主意的人,什么时候听过爹娘安排啊,他就是不乐意。”
“那连你都看出来了,爹娘应该也知道了吧。”
岳石丹点头,“本来嘛,这种事又不能勉强。”
余竹也跟着点头,确实,强扭的瓜不甜,不过南陵侯夫人似乎觉得有些对不住方芷嫣,有想要借着侯府的名头再帮她寻一个如意郎君的意思。
这回,她就是想带着余竹和方芷嫣一同去昌平伯府赴会,余竹也不好拒绝。
宴会那日,余竹被精心打扮起来,珠钗环佩一件又一件,最后余竹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叮里当啷的脆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重了些。
春燕说赴会的小姐们都是这么穿的,到了昌平伯府府门前一看,果然如此,连一贯素雅的方芷嫣今日都隆重了起来。
随着南陵侯夫人一入内里,余竹就收获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这也难怪,自小在京城长大的 闺秀们,她们彼此之间或许并不交好,但至少都是识得的,忽然出现个生面孔,自然要多看几眼。
她们不敢冒然上前询问,但一些与南陵侯夫人交好的夫人们已经围了上来。
南陵侯夫人拉着余竹挨个介绍,当然也没忘了方芷嫣,只不过她们对失而复得的南陵侯府大小姐的兴趣显然更大些,试探、打量的目光也都是围着她。
南陵侯夫人看出余竹不自在,让她和一些夫人打过招呼后,就让余竹和方芷嫣自己去逛逛。
余竹松了一口气,拉着方芷嫣就走。寻了个清净地方,余竹觉得有些渴了,四处看了看,她让方芷嫣在这儿等她,她去端杯茶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刚刚那处清净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人,她们围着方芷嫣,余竹还以为她们是方芷嫣的好友。
结果靠近过去才听到,“你这戴的都是什么呀?簪子都不成对,还是前几年的旧款,你不会是东拼西凑了才凑够这些来赴会的吧?”
其他人哄笑起来,“你们看她的鞋子,都褪色了,这是洗了多少遍啊!”
又一阵大笑,方芷嫣局促的退后几步,扯了扯身上的石榴裙,想要遮住自己的鞋面。
“扯什么扯,小心扯坏了,难得的一件新裙子吧?平时是不是都压在箱底里舍不得穿呀?瞧你这可怜的,我送你几件呀,都是才穿过一次的呢,你说,要不要呀?”
其他人笑起来,起哄道:“说啊,问你话为什么不说?你说要我们就多送你几件啊?”
“就是,我难得这么大方的,还不快谢谢我?哈哈哈……啊!”
笑声突然被尖叫声取代,“谁用沸水泼我,想死——”
她扭头看到余竹,被她那憎恶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叫嚣起来,“你是谁?竟敢伤我,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呀?”余竹走过去,将方芷嫣护在身后,双手抱胸睥睨的看着那人,“说出来听听。”
“我爹可是京兆府尹,得罪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余竹呿一声,“京兆府尹而已,我刚刚听你的口气还以为你是什么公主、郡主呢!”
“你!”
那人被气到了,余竹继续道:“长得没个人模样,包上金装就以为自己是个人了?还对别人评头论足,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不知道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呸!”
余竹啐了一口,那几位小姐没受过这委屈,气得想要反口,余竹却没给她这个机会,“说别人没衣服,你家是不是没镜子?要不怎么让你没脸没皮的跑出来了呢?别人是说笑话,你是长得就像个笑话。”
京兆尹家的小姐瞪圆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有些喘不上来气。
余竹却还不停,嘴巴叭叭的骂着,有人见余竹如此嚣张,悄悄向别人打听起这是哪位,正好有人刚刚跟着母亲见过南陵侯夫人,便认出了余竹来。
京兆尹家小姐指着余竹,“来、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已经得知余竹身份的脸色一变,忙附在京兆尹家小姐耳边,“那是南陵侯府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