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十五年前

不在乎儿女的。

    话音刚落,就见余远右手竖起三指,朗声道:“苍天在上,我余远绝对没有杀徐大夫,若是我杀的人,就叫我女儿余竹孤苦一世!”他转向徐夫人,“如此可信了?”

    徐夫人满脸惊疑,似是不敢相信,这人竟然真的用了女儿来起誓,“……你也太过冷血了!”

    余竹有些坐不住了,她出声道:“我爹都起誓了,为何你就是不信,我爹真的没有杀你夫君!”

    “如何信?”徐夫人道:“十五年前,我亲眼看着他从我面前翻墙逃离,你说我是信我自己的眼睛?还是信他张口的誓言?”

    “够了!”闻星野一拍惊堂木,“这里是公堂,不是庙宇道观,乱起什么誓?”

    他看向余远,问道:“你既然说你没有杀人,那你为何会在徐家的宅院里?”

    余远道:“徐老爷是个大夫,我听人说他医术高明,是去请他瞧病的。”

    “既是瞧病,那该是正大光明的,为何要翻墙?”

    “我敲了门。”余远回忆道:“开始没人应门,我本以为没人在家,准备离开了,却在要走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有东西翻倒的响动,我求医心切,就翻墙进去了。”

    “进去之后呢?”闻星野继续问。

    “之后我寻着声音找到了药房,看到歪                                                倒在地上的药架、药柜,还有……”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倒在其间浑身是血的徐大夫。”

    听他说起夫君死时的惨状,徐夫人又哭了起来。

    余远解释道:“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喉咙汩汩的往外冒血,我扶起他还没来得及问话,他就咽气了,这人真不是我杀的!”

    “你若没有杀人,为何要逃?”徐夫人质问道:“问心无愧你就该留下说个明白!”

    “我、我当时太着急了……”余远欲言又止。

    闻星野追问道:“着急什么?”

    余远低着头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为了要弄清楚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必须问到底。

    闻星野想了想,再次开口问道:“你是为何人来求医?不是你自己吧?”

    余远摇摇头,还是没有开口。

    闻星野又道:“那个人何在?”

    见他还是不准备开口,闻星野有些无奈道:“余远,我给你开口的机会,你若不说清楚,这杀人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余竹着急的看向她爹,祈求道:“爹,你说呀!”

    “……死了。”余远犹豫中对上余竹担忧的目光,低声道:“我从徐大夫家赶回去后,发现她还是死了。从徐大夫那要来的救命药丸,也没能救活她。”

    “药丸?”闻星野皱眉,“你不是说你进去的时候徐大夫已经奄奄一息了吗?哪来的药丸?”

    “他临死前塞我手里的,估计是听到了我是来求药的吧。”余远失意道:“但再好的灵丹妙药终究也不能起死回生啊。”

    闻星野看向徐夫人,“徐夫人,你知道这个药吗?”

    徐夫人摇了摇头,“我不懂岐黄之术,夫君也从没和我说过这些。但我夫君医术精湛,若不是……我们也不会到青州,他有灵丹妙药也不奇怪。”

    “难道……”徐夫人看向余远,“你是为了抢药才杀的人!”

    余远再次重申,“我没有杀人!那个药是徐大夫硬塞我手里的!”

    “那颗药呢?”闻星野问道。

    “我喂给……”说到这儿余远又停住了,再开口已是含糊其词,“……喂给那病死的人了,我不是说了吗?没能起死回生。”

    “死的到底是谁?”闻星野很是不解,从刚刚开始,余远似乎就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这个人的姓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吗?

    “这很重要吗?”余远摇头:“她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没关系的吧?”

    闻星野却很郑重道:“很重要。”

    这个人是余远去徐家宅院的动机,怎能有隐瞒。况且,闻星野很在意那枚药丸。找到药丸也能证明,余远说的是真话。

    眼见今日一定会被刨根问底,余远没有法子,他看向余竹,出声道:“竹儿,你先离开。”

    他这话引得闻星野微微侧目,有什么事是余竹不能听的吗?

    余竹也茫然的看向自己阿爹,但余远却很坚持,“她在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