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青州之行

的注目,余竹露出个歉意的眼神,捂着嘴表示自己不会再发出声响了。

    闻星野不想与文书再胡扯些什么了,他出言道:“此案卷现在交由大理寺重审。”

    “啊?”文书心中不快,却又不敢对着闻星野面露不虞,他只敢小声嘟囔着:“都结案了,费这个劲儿干什么?真是闲的。”

    但再不愿,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将卷宗奉上。

    拿到案卷,闻星野便看了起来,结案的部分几乎是在胡扯,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当年案发的现场。

    卷宗上写着当年勘验的人记载,徐大夫是被人一刀割开喉管而后毙命,从行凶手法来看,行凶之人必是个出手狠厉的。

    伤口细长,闻星野推测凶器应该是一把薄刃的匕首,这与山匪惯用大刀的风格截然不同,这更像是专行刺杀之事的人干的。

    杀手出手又快又狠,往往被害之人尚不及反应,就已经着了道。

    照理说,杀手一击毙命,这等身手鲜少有人能与之缠斗,徐大夫一介郎中,好像更没有这个能力。

    可当年的案发之地为何十分凌乱?余远也说他看见药架、药柜倒了一地,这应该不会是凶手干的,难道是徐大夫自己?

    是失血过多                                                无意撞倒的?还是徐大夫有意为之?

    闻星野想到了那枚临死之前被塞进余远手中的药丸,是为了这个吗?

    先找到那枚药丸吧,或许会有线索。

    闻星野与余竹离开青州衙门,就往城外秀丽山而去。

    余远将他夫人埋在秀丽山脚下,远离大路,甚是清静,只不过一年没来了,此处的杂草已经快有墓碑一样高了。

    余竹到了那就开始清除杂草,一边干活,一边絮絮的与她阿娘说话,似乎是她往日的习惯。

    “……娘,对不起,今年来晚了,出了好多事……”

    “……爹遇到了一点麻烦,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没事了……”

    “……我来的急,也没带什么祭拜的东西,娘你别怪我……”

    闻星野听了一耳朵,默默垂下眼帘,往边上走远了些。

    等余竹将坟墓周边的杂草清理干净,闻星野才走了回来。

    “去哪了?”

    闻星野没说话,弯腰将手中刚采的野花放到了余夫人的墓碑前,生刍一束,权当祭拜之物吧。

    “有心了。”余竹朝他笑笑,“我刚刚和阿娘说了,我们准备给她迁个墓,阿娘同意了。”

    闻星野看看余竹,又看看墓碑,“怎么同意的?”

    余竹朝着那束花努了努嘴,“看你人长得漂亮,又还懂礼,就同意了。”

    闻星野笑了起来,朝着墓碑郑重拜了三下,“如此就谢余夫人大义了。”

    拜完她阿娘,两人就动起手来,余竹也是想不到,有生之年,自己带着个男人来掘自己阿娘的墓,不孝啊不孝。

    当年的棺椁是余远亲自葬下的,埋的不深,不一会儿,就露出了棺木的一角。

    两人又继续挖了一会儿,等露出整个棺盖了才停手。

    两人接着又合力掀开棺材盖,盖板翻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两人等着棺材内的气味散了些,才靠近过去。

    十五年过去了,棺材里的尸体早就腐败完了,只剩下一具,不,两具白骨。

    余竹看着那具大的骸骨腹部位置,有一个风化碎裂的小小头骨,那就是阿爹未出世的孩子吧。

    小小的一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看这个世间,就那么没了。甚至因为他太小了,很多骨头都碎裂了,可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尸身。

    余竹叹了口气,生孩子是过鬼门关,她的亲生母亲也是这么九死一生的生下她的吗?那为何生下她后又不要她了?

    “找到了。”闻星野的话音拉回了余竹的思绪,只见他从大骸骨的头部位置,找到了一枚透着土黄色的药丸。

    尸身已经化为白骨,没想到这枚药丸竟然还能保存,也是意外之喜。

    既然东西找到了,余竹便开始拾骨。她将棺木中的骸骨都收进带来的盒子里,带回京城,找一处风水宝地,再将阿娘安葬,这样以后离得也近些。

    做完这些,他们在青州要办的事也结束了,带着骸骨和药丸,两人又快马赶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