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在场的心里都明白,岳平芜正打算开口解释解释,原本站在一旁的余竹再没能忍住,上去一巴掌打断了岳平芜的话音。
“啪”的一声脆响,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岳平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敢打我?”
余竹怒气冲冲道:“你有没有良心?那是你母亲,她对你那么好,你是故意要害死她的是不是?”
南陵侯在以为岳林生身亡的时候都险些摔下马来,她竟然还敢将这事捅给南陵侯夫人。
“那可是你的亲生母亲!”余竹愤愤道:“你就一点不在意她吗?”
岳平芜反唇讥讽道:“你也说了那是我母亲,你怎知道我不在意?这里是我的家,尚且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这一点余竹确实理亏,那一巴掌是她气急之下所为,按道理来说,她是没有资格打的。
“那我呢?”南陵侯突然出声道。
本来占了上风的岳平芜听到南陵侯的话,惊讶的看向南陵侯,“爹?您说什么?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您要帮着这个外人来羞辱我?”
南陵侯目光严厉的看向她,“一个外人尚且知道担忧你母亲,可你呢?为何要将你二哥的事告诉你母亲?我难道没有特意交代过你吗?”
岳平芜的 目光闪躲,“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阿娘忽然问起了二哥,我才一时说漏了嘴!”
余竹听到她的说辞,不由得笑出了声,“说漏了嘴?岳小姐这是将责任推到侯夫人身上了?像岳小姐这么聪明的人,若是有心隐瞒,我想不可能含糊不过去吧?无心还是有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巴掌的仇还没报,又被拆了台,岳平芜瞪着余竹,“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一个冒领身份的骗子,倒是教训起我来了?这里不欢迎你,来人,给我将她赶出去!”
“谁敢!”闻星野出声道:“我们是被侯爷请进来的,南陵侯府还不是你岳大小姐做主吧?”
岳平芜气得不行,看看余竹又看看闻星野,忽然讥讽道:“你的手段还真是了得,离开了侯府就又攀上了贵人,这是从哪儿学的……”
“阿芜!”看她说得过分,南陵侯气得抬起了手,本来站在岳平芜身后的小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将岳平芜护到了自己身后。
南陵侯这一巴掌到底是没有打下去,女儿流落在外十三年,他心中有亏欠,实在下不去手,他也想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颤抖的放下手,不由得说出了心中的疑虑,“我有时在想,你真是我的阿芜吗?”
岳平芜被他这么一问,有些着急道:“爹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会不是您的女儿呢?莲虫不是都验过了吗?当时您可是亲眼看见的。难道就因为我这一次的无心,您就要不认我了吗?”
南陵侯失望的看着她,“你一直说自己是无心的,可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在为自己辩解,却对你阿娘一点懊悔之意都没有。”
岳平芜忙避开南陵侯的目光,低头寻找着理由,“我、我……”
没等她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看出她在为难的小月忽然出声道:“是我!其实是我不小心说漏嘴的,小姐是替我遮掩!”
小月匆忙跪下道:“都是我的错,侯爷您别怪小姐,您罚我吧!”
突然冒出来个认错的,南陵侯这才将目光移向这个小丫鬟,“你?你确定?”
小月认错道:“奴婢不是故意的,请侯爷恕罪。”
南陵侯转向春燕和刘嬷嬷,问道:“是她还是小姐?”
二人还未开口,小月就道:“她们二人当时不在,确实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叫夫人得知了二公子的死讯,请侯爷责罚。”
“责罚?本侯若是要将你逐出府去,你也还是这么说?”
小月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奴婢实在不能连累小姐为我说谎了,侯爷责罚吧!”
稍稍惊讶了一瞬的岳平芜此刻回过神来,闻星野和余竹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从刚刚小月下意识的将岳平芜护在身后时,余竹就觉得奇怪了。
此刻竟然又帮岳平芜顶罪,看岳平芜的样子,这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可这样的话,作为一个半路才进了侯府,相处不过短短几月的丫鬟来说,小月未免也太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