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问,纪太傅看向纪兰韵的眼神有些怀念,半晌后出声道:“你真的太像你姑姑了,她当时也是这么问晋阳公主的。”
纪太傅感慨道:“想不到晋阳那么跳脱的人,倒生出个沉稳能干的儿子。”
纪兰韵道:“大抵是随了随国公吧。”
“他?”纪太傅摇着头,“挖宫道的事也有他一份。”而且,虽然没有证据,但纪太傅怀疑那小子就是主谋。
他就只是看着乖巧,实际上煽风点火的事没少干,他与晋阳公主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倒还真是天生一对。
两个混世魔王倒是生出个乖宝宝来了,不过也是,孩子也不一定就像父母,芙儿的那个儿子不就与她一点儿也不相像吗?
纪太傅不免有些伤怀,他的一儿一女,都那么聪颖、优秀,可惜……
听到他的叹息声,纪兰韵忙给他奉茶,认真道:“祖父还有我在。”
纪太傅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似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闻星野和余竹已经来到了徐家门前,因为他们来的勤,徐夫人的那个小丫头见到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不消得他们问,就道:“我家少爷在家,那个讨厌的人又在欺负我家少爷了。”
小丫头控诉的表情 仿佛在说,你们什么时候把那个烦人的家伙给带走?
余竹不好意思的笑笑,忙往徐见青的屋子走去,还在门口,就听见里头岳林生贱兮兮的调侃着:“……你怎么又不说话?你能不能先把自己嗓子治治好?老不说话你当什么大夫啊?不如去当仵作,那就没人开口了……”
小丫头气呼呼的嘟着嘴,责怪的看着余竹和闻星野,两人顶不住压力,忙推门进去,解救脸憋的通红的徐见青。
“哎哟,你们来啦?”岳林生转移注意力,“怎么连门也不敲?越来越粗鄙了。”
余竹白了她一眼,对徐见青道:“你的心肠可真好。”
徐见青忽然被她这一夸奖不知这话从何而来,余竹接着道:“他这么烦人你都没想过给他灌一副哑药,可真是菩萨心肠。”
“诶,谋财害命背着我点儿!”岳林生敲着床边,“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屁快放。”
闻星野让他好好想想,与岳平芜接头那人,还有后来险些杀了他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人带着斗篷,我要知道他什么样子还用得着你查吗?”
闻星野暂时不与他计较,接着问道:“仔细想想,这关乎的是你们南陵侯府,我怀疑你妹妹可能和辟罗国的余部认识。”
“她可能不是我妹妹。”岳林生先否认了这个,才回答道:“怎么还有辟罗国余部的事?那不是早就被灭了吗?”
闻星野道:“你想想,你有没有听到过他们的口音,身上有没有特殊的气味?”
岳林生开始认真起来,“我没有听到他们说话,气味?第一次与她接头的那人……脂粉香!是个女子,所以她才用婶娘来骗我!”
“后来杀我的那个……”岳林生皱眉继续想着,“他的力气很大,一刀砍来,势能劈山!应该是个男子。”
“力气很大?”余竹想起来自己也曾交手过一个刀势如劈山般的对手。
那人当初可伤她不轻啊,害她落下悬崖,碰上栾鸿羽那个疯子。
闻星野看向余竹,“你知道这个人?”
余竹没说话,而是出去捡了根柴火棍,她让岳林生看仔细了,自己则按着当初交手时对方的招式,比划了起来。
看着余竹比划的一招一式,岳林生渐渐严肃了面孔,那凌厉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直逼要害位置的习惯。
岳林生确定道:“就是他。”
闻星野看向余竹,余竹丢了手中的柴火棍,表情变得凝重,她出声道:“还记得南陵侯夫人去金门寺路上遇袭的那次吗?也是此人。”
“你确定?”
余竹点头,她说过,要是再让她遇见,她一定能认出此人。
原来从那个时候,这些人就盯上了南陵侯府,不,或许是更早的时候。
岳平芜竟然与他们是一伙的,那十三年前,岳平芜的走失,真的只是意外吗?
如果他们从那个时候就计划了今天的事,那现在这个岳平芜,真的是岳平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