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合适的落脚之处,愁死我了。”
“哦,二位要置宅?”店主出声道:“这可是大事,须得好好看看。”
“看什么呀?”余竹再次抱怨道:“手里头就那么些钱,哪有什么多的选择?都怪你,没本事,大屋买不起,三进、四进的院子更是看都不敢看,别人还以为我挑挑拣拣不好说话,你要让我手头宽裕了,哪用得着这么精打细算?”
闻星野似是被她说得掉了面子,皱眉不耐道:“那我有什么办法?我瞧着都不错,就你事儿多,刚刚那个二进的院子不就很好,价钱还便宜呢!”
“那破院子你倒稀罕上了?”
“院子不破还便宜不了这么多呢!”
“就那破砖烂瓦的,不拾掇拾掇能住吗?”余竹侧头看向馄饨摊主,道:“您给评评理,哪有人花钱买破屋子的?”
馄饨摊主笑了笑,“屋破不要紧,有个片瓦遮头也算家不是?”
“听见没有?”闻星野道:“要你这么挑,猴年马月也置不下来,依我看,那里真不错,咱手里的钱也合适,拾掇拾掇,开年就能住进去。”
余竹嘟着个嘴,还是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
闻星野朝馄饨摊主尴尬的笑了笑,馄饨摊主出声问道:“是看的哪里的屋子?地段好就不怕破。”
余竹接话道:“就这儿弄子拐弯进去那个。”
“啊?”馄饨摊主一听是弄子里那家,脸色顿时一变,手里的馄饨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闻星野问道:“那院子有什么不对吗?”
馄饨摊主馄饨也不包了,匆匆在余竹与闻星野这桌坐了下来,他出声道:“那屋子可不能买啊。”
余竹追问道:“那屋子怎么不能买了?”
馄饨摊主胆怯的朝那巷子里瞥了一眼,然后立马收回了目光,他凑近二人,小声道:“那宅院里闹鬼!”
“闹鬼?”余竹与闻星野同时发出一声惊讶。
馄饨摊主连忙摆手让他们低声些,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似的,他问道:“你们进了那房子?”
见他们二人点了头,馄饨摊主连忙道:“哎呀,那你们回家前记得先跨个火盆,去去晦气,你们别不信,那宅院邪得很,千万不能住人啊!”
“天子脚下,怎么会有闹鬼的事?”闻星野反问出声,十分不信。
馄饨摊主道:“那佛祖跟前还有几只魑魅呢!”
余竹轻打了闻星野一下,帮着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这闹鬼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这得从十几年前说起。”馄饨摊主想了想,道:“一对住在这儿的夫妻二人,一夜之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你们说,吓不吓人?”
闻星野第一反应道:“人不见了,报官了吗?”
馄饨摊主点点头道:“衙差来了,什么也没找到,你说奇吧?除了人,那房子里的东西是一点没少,就一滩血留在那院子里,肯定是恶鬼干的。原先住他们家隔壁的人家也说,夜里听见恶鬼食人的动静了,所以没人敢靠近那,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你们可千万不能买那宅院啊。”
“恶鬼食人?”余竹看向闻星野,两人眼中俱是不信。
天下哪有鬼?有也得披着人的皮囊行事,鬼在人的心中,所谓恶鬼食人,只是粉饰了的杀人放火。
余竹又问道:“那他们家出事,可有什么亲眷上门哀悼?”
馄饨摊主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见过有人打听他们家,估计没什么亲人了。那女的哟,当时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呢,她丈夫还来我这儿买过馄饨……”
说到这儿,馄饨摊主连忙面朝自己摊位里头摆着的一尊关公像拜了拜,嘴里念叨着:“……保佑保佑……”
闻星野问道:“这是多少年前的事儿?”
馄饨摊主这回想了好长一会儿,才答道:“大约十五六年前吧。”
十五六年前?那就和小月的年纪对不上了。原本两人还怀疑她是那个腹中的孩子,但现在又有些不可能了。
闻星野喃喃道:“……又是个没说实话的。”
“谁?”馄饨摊主睁圆了眼睛,“我可说的都是实话,卖馄饨三十几年了,就没说过假话!”
余竹忙解释道:“不是说您,他是说……房牙子,对房牙子!他没说实话,要不是遇上您,我们就要被骗了。”
听她这么一说,馄饨摊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找的那个房牙子不好,不是好人,我知道一个……”
余竹正不知找什么借口拒绝,幸好这时又来了客人,馄饨摊一下忙了起来,余竹与闻星野趁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