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再也看不到那个小小的点,离殊才淡淡的转头,将视线收回。
他凝望着桌上留有余温的茶水,微微俯身将那人剩下的半盏茶端起,手腕一转,便将其倒入了自己剩下的那半盏,再然后……
一饮而尽。
可能,这便是独属于他的表达方式。
茶的余香萦绕上舌尖,淡淡的苦涩中竟是偷藏了一丝清甜。
屋门阖上,再度将静谧还归给了夜色。
屋内,少年将一个木盒抱在怀中,躺在床上,长发散开,铺满了整个身下。
辗转反侧,离殊换了一个姿势,一手将木盒按在胸前,一手缓缓地抚上自己的发顶萧尽欢刚摸过的位置。
女子指间的余温好似还停留在发根,少年头顶略微凌乱的发丝无声的证明了她曾来过的痕迹。
“师傅……”
少年喃喃自语,呼吸慢慢平稳,转眼就进入了梦境。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萧尽欢一把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像是被提前预料主人马上就回来所以收拾的十分干净的房屋。
“芜湖!小老大真是为师未卜先知的好宝贝!”
下一秒红影雀跃地扑向那柔软的大床,在打了几个滚之后便也呼呼地睡了过去。
还带有阳光味道的被窝很快抚平了她的疲惫之色,女子眉头舒展,嘴角含笑,想必是在做着一场好梦。
月光再度被云影遮住,静悄悄地隐了过去。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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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柔柔地洒落在听雪阁的台阶上,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一位年轻的男子缓缓迈出了屋门。
他容貌清俊,一席白衣,墨发用一根发带束于脑后。
男子步伐优雅,沐浴在晨曦的光辉中更像是为他镀了一层金边,更衬得人温润如玉,气度不凡。
如常般地拿起墙角的水壶,为院中的花草浇水,男子动作熟练,行云流水般,不到片刻就高效地打理好了一切。
想必是因 为在经年累月的重复下,每种植物的长势、状态和浇灌用量都被他牢记在心。
目光一一掠过院内的陈设,小院不大,却十分精致。
院内有一方小池,一泓池水犹如明镜,镶嵌于繁茂的草木之间,水榭华庭临池伫立,奇花异草绕水盛开,可见这小院主人的心思玲珑。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发丝随风飘荡,表达着主人此时的愉悦。
他照旧在院中环顾,直到挪步至一棵大树下时才稍稍顿身,似是被那树根处泥土新翻的痕迹吸引了视线。
男子微微蹙眉,似在回忆是否之前在此处做过变动,但很快眸中的疑惑便被一抹了然之色所替代。
因为身后传来的那阵悄悄压低的脚步声已经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男子身形不动,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嘴角却缓缓向上,勾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三、二、一......
心中默数那脚步的节奏,男子在身后之人即将进行下一个大动作之时,非常完美地卡点打断道——
“回来了?师傅。”
闻言,那人身体一僵,随即一个熟悉的女声便在院内响起——
“哎呀呀真没劲,明明隐藏的那么好,有雪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名叫有雪的男子弯了弯眼睛,转身望着面前撇嘴的红衣女子,指尖微动,指了指地面道:“因为有影子啊。”
女子顺着他指那个方向看过去。
果然,一双黑影在这青石板的地面上显得异常突兀。
“光顾着隐匿气息忘了这茬了!”
萧尽欢哀叹一声,随即又立马冲男子咧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不愧是我家小老大,敏锐,聪慧,随我!”
有雪淡淡一笑,回应道:“敢当,敢当,不敢当。”
萧尽欢却是习惯了她这位大徒弟对自己的调侃,乐呵呵地从腰间摸出了她早上刚从树下挖出了新酒,浅浅地抿了一口,随即舒爽地喟叹一声:“不随我也挺好的,毕竟为师酿不出这样的好酒,还是得靠你啊。”
怎么说呢,在知进退,厚脸皮这一方面萧尽欢可谓是登峰造极。
那是绝对的一人称次,无人敢居其上。
变脸速度包快的!
有雪默默地从一旁拿出了几碟点心,招呼女子过来道:“师傅晨间空腹喝酒怕是容易胃痛,用些点心垫垫肚子吧。”
萧尽欢点点头,一甩衣袍,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拿起她最喜欢的酥饼咬了一口,刚觉得有些噎挺,手边就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