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推测

,仿佛这里拥有自己独立的小气候。

    洞穴不大,几乎一眼便可以将其全貌收入眼底,四周石壁平滑而坚固,偶尔可见到一些岩石裂隙,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地面上覆盖了一层细腻的沙土,走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听不见脚步声,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而在那里侧的角落里铺着一层稻草,一个与先前引路的那个男孩身形相仿的男孩正扶着一旁石头坐起,将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之上,眨着一双和先前那个男孩一模一样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们。

    怀安张了张嘴,目光在两个男孩之间反复流连比对,情不自禁的呢喃道:“好像啊。”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至少面前这个好似腿部受了伤只能坐在地上的男孩,目光要比刚才那个男孩更沉静、成熟些许。

    如果说刚刚那个男孩的眼睛像是一池清澈的山间湖水,带着未经雕琢过的青稚玉色,那么面前这个男孩的眼睛便像那高山之巅的深潭,始终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萦绕着,看不清那其中的幽暗和真实的深浅。

    萧尽欢的视线透过他们面上刻意涂抹的泥灰,细细地描摹过两个男孩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的五官,又最终落在了那坐在稻草上的男孩颈间的断发上。

    他的发梢...                                                ...

    有火烧过的痕迹。

    身上的外袍虽然只是有零星的剐蹭痕迹和一些泥土,但领口微微露出的白色里衣却是有些凌乱不堪,还蹭有浅浅的灰色,貌似是烟熏过后留下的痕迹。

    萧尽欢淡淡地收回落在男孩颈间的目光,转而观察起他受伤了的腿。

    而在她观察面前男孩的同时,这个新出现的男孩也在静静地观察着她。

    这便是刚刚在洞外说话的那名女子吗?男孩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探究。

    面前的女子身着一席红衣,并非普通的朱红或是绯红,而是一种如火焰一般热烈张扬的颜色,像那初升的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衣料质地轻柔而坚韧,随着主人的动作无风自启,灵动飘逸,仿佛连周围原本清冷的空气都会因此平添几分热度上来。

    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是刚刚好多几分慵懒又不会显得轻佻的弧度。

    而当目光触及她的眼睛时,连一向定力极佳的他也会不由自主地失神几分。

    她的眼睛有些过于清澈明亮了,宛如夜晚天幕中的星辰,让人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心灵深处的宁静与纯净,然而每当星河流转之间,仔细捕捉后便会感受到那双眸中蕴含着一种无比深邃而沉静的力量。

    似是能映出世间的一切喧嚣浮华、光怪陆离,然而又恰好和嘴角的笑容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敏锐又不会让人觉得有攻击性,让人感觉纵使心中万千思绪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也会渐渐归于平静。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拥有着能让人忘记过去种种,重燃新生希望的魔力。

    这个女子,真是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啊。

    就在男孩打量着她,心中思绪翻涌之时,萧尽欢突然出声问道——

    “你们两个叫什么呀?”

    此话一出,两个男孩的眸中皆有了一瞬的警惕,立马换上了一副防备之色。

    然而萧尽欢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的抵触一般,大大方方冲两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补充道:“你们兄弟俩长得可真像,那我该怎么称呼才能区分你们呢?”

    “总不能一直小孩小孩地叫吧?”

    她找的理由倒也算合理,不过男孩们紧绷的心弦并没有因此放松多少。

    “我叫萧五,这是我弟弟萧六。”坐着的男孩率先开口回应道。

    “哦?萧五...萧六......?”

    萧尽欢轻声重复着这两个一听就起的很敷衍的名字,仿佛在咂摸着其中的内涵。

    站着的男孩再次将手背在了身后,似是有意将自己的袖口处的东西隐藏起来,他呼吸不由地加快,身体紧绷,俨然十分紧张的样子。

    坐着的男孩虽然并没有做过多的动作,但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面前之人的动作,虽然表面从容淡定,但实则却是暗暗抓起了地上的一捧沙土,藏于掌心。

    空气沉默了一瞬,一向公正不讳的时间也好像因为此时心中各有所思的三人而流淌地慢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