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真实地看到构成宇宙万事万物的五种因素(色、受、想、行、识)
而这世间,只有可变的空态性质,没有不可变的实体,万事万物皆尤因缘和合而成,这五个要素的本质便是空的,并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诞生于鸿蒙之间,也最终归于无常、无我之境。
而当其一旦领悟到五蕴皆空的本质,人世间的一切痛苦灾难,便都能被这一空灵之态,化解脱离掉。
萧尽欢无声地收回视线,暗暗地将那句话记在了心中,反复品味着。
抬手撩开里屋外围的轻纱,萧尽欢神色微敛,轻声将刚刚拜托小沙弥传递的话语对着面前正在合目打坐的僧人重复了一遍——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听到女子出声,那原本闭目似在休憩的僧人蓦然睁开了双眼。
萧尽欢望着面前之人,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仿佛是宇宙中最为深邃遥远的一方天地,于方寸之间,尽显其中的神秘与智慧。
他的双眸中流转着温和而又坚定的光芒,就像是历经千年风雨洗礼后依然清澈见底的古井之水,目光所及之处,似乎能够洞察一切表象之下隐藏的本质,让人心中的犹疑与烦恼顷刻间消散。
即便是在在刚刚闭目冥想之时,也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蓬勃力量,坚定而平和,宛如山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给人以无限的慰藉与启迪。
“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僧人幽幽开口接上了女子并未提及的下一句,冲萧尽欢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韵律,仿佛是远古森林中轻轻吹拂而过的微风,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地便会沉醉其中的宁静与祥和。
“萧施主。”
他平静的唤了一声,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一别经年,近来可好?”
萧尽欢柔柔一笑,冲面前的僧人微微躬身,眨眨眼睛,轻声问 候道——
“很好很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念一大师您呢?”
“数年未见,过得可好?”
“贫僧一切都好。”
“多谢萧施主挂念。”
念一笑容和煦,身后仿佛沐浴着圣光,整个人散发着慈悲温柔的气息,与萧尽欢的对话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亲近,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那就好,那就好~”
萧尽欢笑着点点头,对于念一时隔这么久一眼便能认出自己的事情颇为欢喜。
大师不愧是大师,光这份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就令人叹为观止啊。
“萧施主如若不嫌弃,先坐下吧。”
念一做了个手势,萧尽欢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个草编的蒲团之上。
“好的,多谢大师~”
她从善如流地应道,动作潇洒地一撩裙摆坐下身来,丝毫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念一默默注视着女子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目光更柔和了几分。
待其坐好调整到与自己平视的角度,念一微微敛眸,轻声道:“阿弥陀佛,萧施主今日登门拜访,所为何事呢?”
萧尽欢有些俏皮地冲念一眨了眨眼,答道:“念一大师心思玲珑,向来料事如神,想必在我进门前便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吧?”
念一闻言轻轻一笑,抬眸望着面前的女子出声道:“贫僧只是一介出家人,平日里吃斋诵佛,并无如此神通广大的本领,萧施主言重了。”
萧尽欢笑笑,余光再次瞄了一眼那供桌上的禾苗,歪头道:“大师谦虚,世人皆知您为得道高僧,游历四海八荒,渡化了无数迷途之人,登峰造极,功德无量。”
念一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依旧带着那如春风般和煦的弧度,柔声应道:“俗世之困,解铃还须系铃人,真正的救赎之道存在于诸位施主的心中,贫僧不过是为其点播一二,未曾达到‘渡化’之境,世人谬赞,贫僧不慎惶恐。”
“但至少在我看来,即使不承认身体力行的‘渡我苦厄’,大师您那无时无刻不在感念众生的‘济世之心’,仍旧是世间少有的慈悲。”
念一身形一顿,望着面前女子的眸中一片清明,闪烁着智慧的光辉。
“阿弥陀佛,多年未见,萧施主好似和曾经有所不同了。”
“啊真的吗?我以为我保养得很好的,难道是错觉吗?”
萧尽欢惊呼,不由地瞪大双眼,急急忙忙地摸了摸自己脸。
虽然没有天天琼浆玉露地浇灌,但好在习武之人有自己的一套功法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她如今皮肤柔软细腻与二八少女无异,应该没多显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