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看见自家孙子,坐没坐相的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吃葡萄,不由气得胡子更是抖得厉害,拿起身旁的盘子就向傅秦翊砸去:“你个小兔崽子!步家现在是整个朝廷上非‘柳楼’两派中为数不多的人了,又是如今在兵权上唯一能制衡宁王的。你小兔崽子这个时候不劝劝陛下,想想办法救出步凌寒,还敢跑回来悠闲的吃葡萄,你这小兔崽子要气死老夫不可啊!”
傅秦翊一躲开傅太师掷过来的盘子,闪身到傅太师身边,将手中的葡萄塞进傅太师欲喋喋不休的嘴里,一下子堵住了傅太师的嘴。一把伸手勾住傅太师的肩膀:“我说老头子!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先静下来消消火!消消火!”说着将傅太师按在了椅子上。
傅太师一吐口中的葡萄,指着傅秦翊,抖着胡子恼怒道:“还不是被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气的!”
傅秦翊桃花眸一闪,摸着傅太师的背,给他顺了顺气,挑唇道:“老头子,步凌寒没有杀了严吴中的理由,那严吴中又死的蹊跷。陛下又岂会半点都看不出来?”
闻言傅太师不由一沈,抖白胡子道:“也是!陛下那个丫头平时鬼的要死!又怎会看不出来!老夫真是气糊涂了!气糊涂了!”
傅秦翊桃花眸微闪:“她既在对步凌寒不利的情况下,还要封楼亦煊为大理寺正,说明陛下自有她自己的计策。再说,她在大事上又几时让人操过心?”
傅太师闻言抚着白胡子点头一叹道:“陛下自落水感染风寒病愈之后,虽更爱惹老夫头疼了,不过却明事理了很多,在政事上,倒也真没让人操过心!”
傅秦翊桃花眸中闪过一丝波光,唇角轻挑。落水前的她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只是,他只看得到现在的她,若柔却又顽强得不肯低头,迷糊却又睿智,沈着却又灵动,固执却又坚决,随和却又不懦弱......而他却不敢走近她心里,他怕,走进去,便出不来了。她知他向来不羁自由风流惯了,允诺他王夫候选人选定后,便放他出宫。他笑着与她定下帝王之谊,却莫名的失落......
看着楼君煜一点一点走入她心里,看她躺在他怀中,他自诩风流多情,却越来越不能看着她,走进别人怀里......
“朕封楼亦煊为大理寺正与严大人一同审理步小将军一案,严大人不会心中不愉吧?”凤轻歌看着严景,唇角一挑道。
“自然不会!陛下让楼大公子帮助老臣审理此案,老臣心中感恩还来不及,又怎敢不愉?”严景一拱手笑道。
自上次她与严景交谈过后,她算是知道,这大理寺卿严景,算是笑面虎一个,对着你笑,暗地里却不知在谋算些什么!
“严大人可查出杀害爱卿爱子的是否另有他人呢?”凤轻歌眼眸一转开口道。
闻言严景眼眸微微一眯,随即沈吟道:“仅仅才过了一天,老臣,还未查出杀害我儿的人是谁!”
“哦?我若朕说,朕已有了眉目呢?”凤轻歌一挑眉道。
闻言严景眸中不由闪过一道暗光,这皇帝昨日才说放心让他审理此案,今日便封了楼亦煊为大理寺正,仅仅比他低一品。而现在又来他府上,告诉他,她已有了眉目,这女皇帝,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宁王极有可能就是杀了他儿的人,而如今凤轻歌宁王的长子来与他同审此案,莫非陛下不信任他,而信任楼亦煊?不过若真是宁王设计杀了他儿来陷害步凌寒,他倒还真不能让他得逞,不管怎么样看来,这步凌寒都不能死!只是他孩儿的命谁来偿还!!
“你可知,朕为何要封宁王来审理此案?”凤轻歌看着严景挑唇道。
闻言,严景眸光一闪,拱手一笑道:“陛下怕是悯臣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封了楼大公子,要为老臣分忧罢!”
“不是!”凤轻歌定定地看着严景,眸中闪过覆杂之色,红唇轻挑,“朕封楼大公子为大理寺正其实另有目的,只是严大人若想知道,就要看严大人到底想不想知道,令公子是怎么死的了!”
闻言严景不由眸光一闪,随即露出一副悲切的模样,拱手道:“吴中是老臣老来得子的独子啊!老臣又怎会不想知道,我儿是怎么死的呢!”
“那好!那就烦请严大人将严公子的尸身擡出来了!”凤轻歌一扬唇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