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声道:“传仵作!”
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衫的清朗男子走了上来,双手空荡,并无像其他仵作那样提着大木箱,约莫二十五岁的样子。疏朗的眉目之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声音文雅而清朗:“草民易苏,叩见两位大人!”
楼亦煊看着易苏,眸光微闪,开口道:“听你的口音,似乎不是云安人?”
“草民是随州人士,此番是来上京赶考的!”易苏微微拱手文雅道。
楼亦煊眸光一转道:“那你不是仵作了?”
闻言严景眸底闪过一道阴光,微微一抚胡子,看着易苏。
“草民在随州时的确是一名仵作,曾多次与父为衙门验尸查案,只是家父希望草民能光耀门楣,因而草民受父之望,才踏上仕途之路,上京赶考。”易苏不卑不亢,言辞清晰道。
严景一挥手,瞥过眸不去看被白布蒙住的尸身,略微疲惫道:“你再去验一遍吧!”
“是!”易苏一点头朝严景一拱手道,随即转向地上严吴中的尸身,微微蹲下身,拿出袖中的手套,再次细细的检查。
“你怎么除了一副白手套,验尸的工具什么都没带?”一旁的荣仵作见此不由看着易苏一出声道。
易苏闻言温雅一笑:“这是在下的习惯,第一详细检查会用一些验尸用的辅佐工具,这是为检查清楚死者的死因,好查明真凶,让死者安息。第二遍便不会再用工具,一方面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另一方面是因为有时候仅仅用手检查反而能看到一些用工具检查看不到的东西。”
“哼!胡言乱语,简直就是怪癖!”荣仵作闻言不由一挥袖,面露不屑低声道。
闻言易苏不在意的一笑,脱下手中的手套,站起身来,朝严景一拱手道:“大人,草民已经验完了!”
“你说说,本官的儿子是如何死的!”严景一沈声道。
“因失血过多而亡!”易苏微微擡眸,简言意赅道。
闻言荣仵作不由一抚胡须,面露得意,一副验了半天还不是跟我一样验的是因失血过多而亡!
楼亦煊不由晦眸微闪:“这验的结果不是和荣仵作验的一样?”
“楼大人不妨让他说完!”严景看着楼亦煊,嘴角一挑道,说着转向易苏,一挥手道,“你继续!”
“是!”易苏一拱手,继而道,“死者虽因失血过多而亡,但真正的死因却并非步小将军的那一剑!”
闻言楼亦煊眸中不由闪过一丝阴霾。
“事实上,死者中的不止一剑!”易苏朗声道。
“胡说!老夫查验严公子的全身,除了手筋被人挑断外,明明白白的只有腹中一处伤口,哪里来的两剑,你这后生验尸的技术还不到家吧!”荣仵作看着易苏面露嘲讽出声。
“公堂之上,岂容你随意插言!”严景看着荣仵作呵斥道。
荣仵作不由面露忿色的低下头。
易苏见此拱手继而道:“草民之所以说,死者身上有两道剑伤,是因为,那两道剑伤伤在一个地方。也就是死者的腹部!”
楼亦煊不由晦眸一闪,面露阴色:“你是说一道剑伤,其实是被刺中了两剑?”
“回大人,的确是这样!”易苏一点头道。
“易仵作可会用剑?”楼亦煊嘴角一挑道。
闻言易苏微带惭愧,腼腆的温雅一笑:“草民乃一介书生,不会用剑!”
“被刺两剑若非是同一把剑,用剑又十分精准,是难以只留下一道伤口的,即便只有一道伤口,伤口也定会比一般的剑口要大,而且周边深浅不一。”楼亦煊晦眸一闪,定定道。
“草民虽不会用剑,但多年随父验尸,刀上剑伤也见过不少,对于这些多少也有了解,楼大人方才所言甚是。只是,若是比步小将军的剑要更细,更薄的剑呢?”易苏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
“步小将军的这把剑比起寻常的剑已是很薄很细了,还有什么剑会比这更细更薄?”楼亦煊眼眸一转道。
“自然是还有的!”严景却是眸光微闪,出言道。说着向身边的捕快一示意,捕快见此微微点头,将一把尖细如针的长剑呈递上前。
只见那把剑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