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歌一惊,看着紫苏震惊的面容,羞辱丶自唾丶愤恨丶倔强齐齐涌上心头,眼中一片赤红。蓦地推开傅秦翊,衣不蔽体,踉跄地奔出门去。不要!不要!她不要轻易地让绮罗得逞!绝不!!
傅秦翊骤然被推开,跌倒在地,看着仓惶而决绝离去的凤轻歌,忙站起身来,狼狈地追去。
紫苏看着凤轻歌离去,温婉的面上露出紧张之色:“陛下!”
“背叛了我,你还想去哪儿?”犹如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响起,让她一震,转过身来,看着面前面色阴鸷与以往温文有礼完全不符的楼亦煊,挺直了身子,“让楼君煜与楼水漪有染不是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么?没有必要再对陛下……”
“你只有权力听从我的话,没有权力对我的话产生质疑!”楼亦煊打断她的话,面色阴霾,“我记得,我对你说过很多次,我绝不容许人背叛我!看来你没有听在心里!”
一个瓷瓶递在她眼前:“吃了它,或者将凤轻歌带回来!”
紫苏看着眼前的瓷瓶,脸上煞白。她很清楚,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因为她今天早上将类似的这种药下在了陛下和傅秦翊的早膳里,而这一种,明显是不需要熏炉里的药物催发的。强抑制住忍不住颤抖的手,接过楼亦煊手中的瓷瓶,倒出一颗,吞下。
霎时,楼亦煊脸色更为阴鸷,一双晦眸盛满了欲将她撕碎的怒意,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见楼亦煊甩袖离开,紫苏挺直的背蓦地放松,扶着墙,可以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
“轻歌!”傅秦翊跌跌撞撞地跟出去,已不见了凤轻歌的身影,神智越发的已经不清醒了,失却了本性,俊逸的脸上满是狼狈。
忽与从厢房走出的一个戴着半张铁面的青衣女子撞在了一起,不由身子一个踉跄。身子一个不稳,在摔倒间却已被那女子拉了回来。迎上女子铁面间清冷的眸,已经那眸底一闪而过的错愕与覆杂。
赤红而充满着情欲的桃花眸看着她,轻轻极为缱绻地摩拭上她的脸颊。
女子神色一变,正欲打掉他的手,却在看着他极为不正常的脸色,和眸中充斥的欲望后转而探向他的脉。意识到什么,骤然擡眸,眸底的覆杂之色更甚:“傅秦翊,你……”
话还未说完,便被人反手抓住了手腕,压在了门上,半张铁面被揭开扔在了地上。在女子惊愕间,堵上启开的唇,辗转反侧,灼热而炽烈……
不!不!凤轻歌披着傅秦翊的衣袍,似疯子般一路飞快的狂奔,看不见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看不见前路。只想转开注意力,只想散发体内的那一团火和炙热,可是还不够!还不够!
“呦!你长没长眼睛啊!”
“那是个青楼女子吧?不然怎么敢这般衣不蔽体的在大街上跑!真是有伤风化!不知廉耻!”
“天啦,竟然还有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子!”
......
不知冲撞了多少人,不知被多少人指指点点,亦是不知被多少人辱骂议论。凤轻歌大脑似充血了般,只想找到能缓解她体内炙热的东西,水!水!水
在哪里?!没有找到水却不经意跑进来一个死胡同!正欲转过身,继续找水,忽面前出现几个猥亵的男人,摩拳擦掌而来,脸上满是淫笑:“追了几条街,总算是追到了!还真能跑的!”
脑中蓦地就想起那只曾在她身上抚摸如同老鼠爬过一般的手,不由浑身战栗,歇斯底里起来:“啊——!滚开!滚开!”
绮罗看着一脸阴沈的楼亦煊,红唇一挑,笑得娇俏:“那些流氓恶棍,我可是都派出去了的,凤轻歌还有你那个暗线,一个都没落下。你当真忍心,看你的女人被人污了?”
“哼?我的女人?不过是颗棋子而已,不过她既然不好好做棋子,那么就应该受到她受的惩罚!”楼亦煊声音阴鸷。
“够狠心的!”绮罗轻“哼”了一声,看向对面的厢房里被掩盖在歌舞声的惊叫声,癫笑出声,“呵呵呵呵~让她们都乱了吧!都乱了吧!”
凤轻歌从黑暗中醒来,只觉得一双手紧紧地搂住她,不由浑身一颤,不停挣扎着:“走开!
“是我!”双手被擒住,压抑而浑浊粗重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淡淡的梨花酒香飘散而过。
“楼君煜?”凤轻歌轻喃道,浑身仍是忍不住的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