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歌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绸衣坐在被烧黑的残垣断壁上,看着周围还未完全重修完全,显得有些萧索颓然的栖凤殿,微微抱起双膝。m.churuyunkt.com
宁王谋反那一夜的大火,将乾宁殿烧得只剩断壁残垣,而栖凤殿也烧毁了不少。前段时间又因急于修建天工府,将人力物力大多集聚到修建天工府上,因而,乾宁殿的重建和栖凤殿的整修也被暂搁下来。
重建乾宁殿和整修栖凤殿需要花费大量财力,而如今北境正与北延国交战,亦须花费大量银两。她本来还甚为担忧银两的问题,如今天工府为朝廷增添的资金收入不仅解决了资金缺乏的问题,还充盈了国库。解决了心头之忧,乾宁殿和栖凤殿便也不那么费力地开始重修起来。
只是,宫殿可以重修,那宫殿中的人呢?
凤轻歌嘴角微微一挑,放下双脚,在墙头上无规律地晃动。这些日子,穆风所报的都是,没有步凌寒以及步家人的消息;仲黎的踪迹时有时无;文宣王楼亦煊一直在府中,未有任何动静;宁王仍然找不到踪影;而楼君煜,始终未从四方山底找到。
她听到没有从四方山底找到楼君煜时,心中失落的同时,又不由松了口气。她既希望找到楼君煜,可又怕找到的,只是他的一具尸骨。
如今北延国虽已撤兵,但也只是暂时的。昨日钦天监夜观星象,探测到不久便会有连续暴雨降临。只怕春汛,就要来了!而北延国一定会在此之前发动更为迅猛的战争。
除此之外。她尤为担心的还有东境新覆起的国家——夜离国,短短时日,竟然能扩展的如此迅猛,实力增加得如此快。未曾折损一兵一将便收覆七个城。并且在一个多月内扩大了近一倍的版图。更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夜离国如今虽还远比不上北延国,但已不容小觑。夜离国覆起得如此迅猛突然,国基又出奇的稳健,其覆国之势已威胁到天凤国丶北延国与梁国,却又是这三国难以遏制的。
北境战事已是燎原火急。难以暇顾。与其分散力量两边开打,却两边都无法保证两边都能胜,倒不如集中力量逐个击破。
另外,宁王谋反时。暗瞳总部被袭,暗瞳内部也残破不堪,她已命穆风让瞳鹰的人大力找寻好的苗子,培养新的瞳鹰。并且。她在原先瞳鹰的训练方式上增加了许多新的内容,增大了瞳鹰的应变能力和残酷性。
而自清君侧后,朝廷上许多职位已经空缺,招揽和培养人才也刻不容缓。不止招揽和培养更加有用的人才,一个国家要富强也要更多创新性人才。
凤轻歌脑中不由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方法虽很利于国家的发展,但现在这样动荡的时局到底适不适宜提出来呢?凤轻歌头忽然有些沈,在墙头上歪了歪,又稳住了身子。
想着想着,脑子里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似浆糊一般,眼皮沈重地擡不起来。凤轻歌揉了揉额角,正欲从墙上跳下去,头一晕眩,从墙头上载了下去。
一只手将她接住揽入了怀中,向来没个正经的声音微微阴沈:“几天不休不眠了,还敢在这墙头上吹冷风,真当这身子是铁打的?”
凤轻歌头晕的厉害,擡了擡眼皮,看了俊逸的脸上透着阴沈的傅秦翊,没精力与他争辩,嘴角动了动,直接闭上了眼:“送朕回寝殿,睡觉!”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睡觉!
待凤轻歌睡得天昏地暗,免了一天早朝,一直睡到第二天亥时,醒来时,天已黑沈。睁开眼,凤轻歌便看到傅秦翊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衣襟大敞,露出坚实的胸膛,左手撑着头,斜躺在身侧,一张俊逸的脸被放大了好几分在眼前。而自己的手抱着傅秦翊的右手。
傅秦翊见她醒来,看着她,嘴角一挑,邪魅一笑:“陛下总算是睡醒了!”
凤轻歌见着眼前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凌乱。一松开抱着傅秦翊的手臂的手。手不动声色地摸着自己被子里完好的衣服,又看着傅秦翊虽然带着皱褶,散乱但还算穿的完整的衣服,又淡定了:“下去!”
傅秦翊看着她又惊异变为淡定飞速转变的脸上,桃花眸中流溢光波,随即嘴角一扬,下了床榻,随手按了按自己的手臂,声音微微悠扬之中透着哀怨:“被当了一天一夜的枕头,用完了就赶人,陛下还真是无情啊~”
凤轻歌眉头一挑,睨眼看他:“朕饿了!”
闻言傅秦翊轻笑一声,从床榻上下来,就那么衣襟散乱,一副风流模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