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掠过人群,不经意落到一个背影上,微微一顿,眸光微凝。
凤轻歌正低着头,朝牢房外走去,忽觉得背后如芒刺在背,不由一滞。正欲回过头,一只手拉住了她,压低了声音:“主子,别回头!”说着搬起一个被迷晕的狱卒,“擡着这个出去!”
“嗯!”凤轻歌闻言僵着身子,没有回过头去,擡起狱卒的腿,出了大牢。虽然现在出去很有被粱硕怀疑的可能,但只有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和机会了!否则,再要走,就不容易了!而且粱硕下令彻查宫内,现在不赶快回去,被查出不在寝殿,就难以自圆其说了!
“呵!既然上一次,我们都违了约,不如这一次,再定一次协议如何?”莫栖尘走上前道,“这一次,绝对是有利于粱皇的协议!”
…… “娘娘已经睡了,你们大半夜打扰娘娘歇息,成何体统!”紫苏微微打开寝殿看着殿外一大批侍卫,皱眉道。
闻言带头的侍卫面带恭敬道:“有人闯进皇宫,属下奉旨搜查,为了确保娘娘的安全,还请这位姑娘配合!”
“娘娘已经睡了!这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你们到别处去查吧!否则打扰了娘娘歇息,娘娘怪罪下来,你们承担得起吗?”紫苏斥责道,说着关上殿门。
一只手蓦地按住门,制止了门的关上。
紫苏面露不悦:“不是说了吗!娘娘已经睡了,不见任何人……”
“若是朕,寞妃也不见吗?”忽而一个声音响起,紫苏不由身子一僵。
“娘娘去了哪里?”粱硕看着空荡的床榻,白皙文弱的脸上透着阴色。
紫苏闻言低着头,不发一言。
“皇上大半夜找我,所谓何事?”忽衣柜被打开,凤轻歌披散着长发,手拢了拢披着的衣服,里衣衣裳不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睡眼朦胧地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娘娘?”紫苏面露惊讶。
“寞儿?”粱硕眸光微闪,眼中露出异色,眼眸扫向凤轻歌身后的衣柜。
凤轻歌伸手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拉了拉滑下来的衣衫,朝粱硕尴尬一笑:“那个……我习惯裸睡,你们半夜这么些人突然闯进来,我总不能光着身子让你们进来!”说着面露疑惑道,“怎么会大半夜派兵过来,怎么,闯进来什么人吗?”
闻言粱硕目光落在凤轻歌无意识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随即移开目光,走向衣柜,打开柜门:“嗯!有人劫狱!”目光巡视了一遍衣柜,看见里面的宫装,目光一凝。随手拿了件衣服出来,转身披在凤轻歌身上,“天气转凉了,多穿件衣服!”没有那身狱卒的衣服,难道先前在大牢中,是他看错了?
“还不是你们大半夜的跑过来,否则,我怎么会慌慌张张躲到柜子去穿衣服!”凤轻歌拉好衣服,撇了撇嘴道。
粱硕握住凤轻歌的手,置于唇边,温声开口:“寞儿的手很凉!”随即眸光一敛,没有伤药的味道!
凤轻歌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淡淡道:“还说我,你脸色不也不太好看!对了,你说有人劫狱,劫的是夜离策么?”
“嗯!”粱硕收回手,点了点头,看着凤轻歌的眼睛,“劫狱的是莫栖尘!”
“莫栖尘?她会劫狱也不奇怪!”凤轻歌眉头一挑,“那夜离策可被劫走了?”
“没有!”粱硕看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和变化,“是被朕放走的!”
“嗯?放走的?”凤轻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逼夜离策写下降书,胁迫夜离国投降不是更好么?交给莫栖尘不是纵虎归山么?”
粱硕看着凤轻歌没有丝毫破绽的表情,收回目光,温文开口道:“寞儿认为对夜离策用刑,夜离策会写下降书吗?”
凤轻歌闻言一怔,摇头道:“不会!”
“现在夜离国分裂,莫栖尘控制夜离国京城,与其毫无用处,只能用来泄恨地将夜离策留在梁国,倒不如卖莫栖尘一个人情,换取更多的东西!”粱硕一口气缓缓说完,忍不住重咳了起来,咳到脸上越发苍白,半响才缓了缓,伸手轻抚了抚凤轻歌的面颊。
凤轻歌身子不由一僵。
“既然寞儿无恙,就早些休息吧!朕先走了!”粱硕温弱而低哑开口,说着转身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