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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如果她在军事大学里回眸一望,如果她率先看到他漆黑温柔的眸……只可惜,她是他眼中的风景,但她却没有看到他。若干年后,她无数次转身回望,身后却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她知道,她欠了那个男人的情,所以今世她要用时间和无数次等待去偿还。
二月初,楚衍因为身体不适,听从医生建议放下一切工作,治疗身体,一切职务暂由楚修文替代。乔梁更在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出示楚衍身体状况等各项检查,一再强调楚衍的身体需要静心休养。
当然,这些都是演给别人看的,他们已经习惯了演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时候连他们自己也分不清楚。
楚修文担任代总统出现在国民面前。那天晚上,白素坐在床沿,开着灯,一夜无眠。
她知道,有很多人都睡不着。
她已经学会不再看任何新闻和任何社会类报纸,她有时候会抬头看着天空,她会忍不住在想,楚衍此刻不知道会不会也跟她一样望着同一片天空,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二月初,她谢绝了沈千寻等人要来看望她的好意,她对每个人说着类似的话,她说:我很好,勿念。
中旬她送走了苏安。登机前,两人拥抱告别,苏安叮嘱白素别忘了右手复健,有希望毕竟是一件好事。ιΙйGyuτΧT.Йet
苏安看着白墨,眼眸温暖:等你父亲回来了,欢迎你们去萧家做客,我有一个儿子叫云萧,跟你一样,都对枪械设计很着迷。说着笑了笑,看向白素:他们两个都是你的学生,说起来也不知道谁更优秀一些。
白素淡淡的笑:萧比墨墨优秀。
我倒觉得小丫头是个鬼才。苏安摸了摸白墨的头,白墨轻轻的笑,但眼睛却有些红红的,她跟苏安拥抱告别:阿姨再见。
再见。苏安站起身,看着白素,声音柔和:素素,我要走了,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白素笑容潮润:不说谢谢了,你能在最糟糕的时候给予我希望,我心里溢满了感动。
要幸福。白素最后说道。
你也是。
那天,她和白墨抬头看着飞机划过高空,她微微垂眸,看向自己的女儿:回家了。
白墨攥紧她的手,宛如鹦鹉学舌一般,回家。
慕少卿和乔梁坐在台阶上聊天,远远看到她,抬手挥了挥。
她牵着白墨的手,站在他们面前,开口问道:楚衍找到了吗?
还在继续找。乔梁不敢说没有找到四个字,以免刺激到白素。
慕少卿站起来说:会找到的。
我知道。她话语始终淡淡的,透着执拗。
执拗下隐藏了什么,他们不敢深想。
他们都需要在死胡同里心怀希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在此刻都抵不过一个楚衍。
三月末的时候,楚修文主持国会会议时,忽然心脏病发作,被紧急送往医院,病情一度垂危。
乔梁说楚修文病情来的太急,需要动次大手术,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就算挺过去,至少一年半载不适合再超负荷工作。
回应乔梁的是沉默。
慕少卿来素园找她:总统府这几天挺乱的,阿衍现如今没消息,楚修文又病倒了,政坛只怕会变成一盘散沙。
回应慕少卿的依然是沉默。
后来,陈惠来了,她跪在白素面前,她说楚修文身体早就不对劲了,但他不敢倒下去,总统府需要有人坐镇,政坛经不起折腾了。
白素伸出手掌,看着阳光下的影子,任由风吹过指尖,她对很多事情都丧失了热情,唯一能点燃她心中燎原大火的那个人,徐泽和易笙正在寻找……
今年春天太冷,一直到三月末,她才意识到春天竟从她手指间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素园里的花都开了,前两天她去栀子园,发现竟有栀子花赶在三月末绽放枝头。往年这个时候,他如果在,他会抱着她,让她自己动手去摘栀子花。如今,她一个人,栀子花又开的太高,她够不着。
素园里的人都知道,很多时候白素喜欢坐在花园里的秋千架上,就那么呆呆的坐着,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麻木。不管国民因为总统缺席如何恐慌,她始终都不为所动,似乎一切都跟她无关。
原本,就跟她无关。
她望着素园门口,如果没有白夜交替,她或许会一直坐下去。
四月中旬的一个深夜里,有电~话划响沉寂的夜,是徐泽打来的,他说:找到顾维了。
是顾维,不是楚衍。不过没关系,找到顾维也是很好的。
那天晚上,s国首都夜深的时候,开始下雨,越下越大。白素觉得,这雨下的有些莫名其妙。
慕少卿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有些潮润。
他握着她的手才发现她手指很凉,没有松手,反而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