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意料的平静,这样的平静透着诡异,越是冷静自持的人,内心深处一定时刻蕴藏着一把熊熊烈火。
何娜多少有些害怕,楚诺越是不发火,她就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楚诺也不以为意,慢慢的收回手,指尖轻轻扣着桌面,一下下,一声声,清脆声音磨人:“你很有福,这辈子能够成为我的敌人,是你的荣幸。也许假以时日,你会感谢我,毕竟身为我的敌人,你是最走运的那一个,谁让你有一个处处为你着想的好哥哥呢?”
“神经——”[]旧爱新欢,总统请离婚4000
何娜紧紧抓着手提包,仓惶逃离。
楚诺闭着眼睛,数着何娜的步伐声,太略显紊乱了一些,害怕了吗?原来伤害别人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轮到自己的时候,终于还是心惊胆颤了。
老实说,这种人作为楚诺的敌人,无疑是在抬举何娜。
何娜眼中的天堂,也许是林君的地狱,或是楚诺的地狱。
他们每个人都站在年华逝去,青春遗憾的伤口上,惶恐不可终日。
“她逃了。”艾青走到楚诺对面坐下。
楚诺把花茶一饮而尽,轻轻放下:“逃不了。”
“你觉得她会去哪儿?”
“林君还在昏迷,她如果真的爱林君,就一定会在林君苏醒前守在医院里。”楚诺看着窗外,太阳很好,但外面有风,所以在这样的天气里呆在咖啡厅能够触摸到阳光的地方是很明智的选择。
楚诺把玩着空空的茶杯:“再等等吧!至少林君醒来应该见见她。”
艾青迟疑开口:“需要跟素园打通电~话吗?”
“报喜不报忧。”这是她的人生,她有解决的能力,况且她外公、外婆年事已高,经不起刺激。
“可是你……”艾青看向楚诺的脖颈,欲言又止。
楚诺微微一笑:“只是小事,不要大惊小怪。”
艾青皱眉,垂眸看着桌面,过了很久才问楚诺:“……对你来说什么事情才算大惊小怪?”
想了想,楚诺说:“地球爆炸、全球危机,前者大惊,后者小怪。”
“……”艾青不说话了,她永远都学不会楚诺这么淡定,好像这世上能够惹她生气的人和事几乎根本就不存在。
纵使有,楚诺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冷静。
一个人怎么能经历这种事情后还能如此气定神闲?这种胸襟和气魄,这种镇定和胆识,是天生存在,还是后天养成?隐隐已有上位者的淡定从容,波澜不惊。
艾青看了看楚诺面前的空茶杯:“茶凉了,需要续杯热茶吗?”
楚诺敲敲桌子,意思很明显,尽情的续……
咖啡厅里飘来舒缓的音乐,名称忽略,因为不知道,但听起来略带伤感。
一时间,艾青想到了情爱、眼泪,还有时光洪流中来去匆匆的散场悲歌。
“林君如果情况恶化怎么办?”艾青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担忧。
“如果死,但愿少受些苦;如果生,务必好好的活着。”轻漫的嗓音里究竟包含着无情还是有情?
半晌后,艾青轻声叹道:“你怎么能说的这么平静,他毕竟是为你受伤的。”
“事到如今,除了接受现实,难道我哭天喊地,就能让他否极泰来吗?”楚诺眸光柔柔的落在艾青身上:“艾青,我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情,但也远没有我自认为的那么善良。”
沉默了两秒,艾青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
“欠他的,我还。”楚诺声音很轻,但她脸上却没有笑容。
那天下午,艾青和楚诺在咖啡厅里呆了很久。
她们说了很多话,艾青谈她的家庭,谈小时候有谁欺负过她,她陷害过谁。
她对楚诺说:“阿诺,你相信吗?在某一段时期里,我也曾心理阴暗过。我开始意识到我逻辑推理很好,我甚至觉得我为了证明自己的聪明,应该设计一场最完美的谋杀,把我最讨厌的女生给杀了。”
楚诺看了艾青一会儿,然后问她:“情杀?”
“对,策划这场死亡事件其实很俗套,为了祭奠我失去的爱情。我和那个男生从小一起长大,双方家长都打趣我们是青梅竹马,我是真的喜欢他,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他说长大后,他会娶我。我那时候很高兴,我信了他的话。但高中时期,那个女生转校过来,羸弱文静,他爱上了她。我一直信奉的美好,一夕间全部被所谓的爱情打破了。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眨眼间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一度憎恨的想要杀了他或者那个女生,那时候的我心理其实跟何娜差不多,但我最终打败了最阴暗的自己,我含笑走到他们面前,我祝他们将来能够如花美眷,地久天长。明明告诉自己不值得,但转身的时候,眼泪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我来美国之前,他去机场送我,他说:‘阿青,你很坚强,你离开我,可以过的很好,但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