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祖母,孙儿不明白。”顾晨听的一头雾水。
“当今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夜辉追随的是另外一位皇子。后来,被一位对头告发,他是那位皇子的心腹,对当今圣上早就心怀不满,时有怨言。虽然查无实据,但是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本来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落了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老王妃摇头叹息。
顾晨心情沉重,这么说来,夜家并没有犯误国误民的罪过。
夜家和陆家在本质上是不同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没有人为夜家说句公道话吗?”顾晨问道。
“这种容易触怒圣颜的事情,人人避之不及。林家因为夜家获罪,对他们联姻的事情只字不提。害的他们家的长女,一直无人问津。那孩子也是可怜,兜兜转转的,还是去了宁古塔。
唉,万般皆是命,半点儿不由人啊!”老王妃喟叹一声。
“祖母,您是说夜家和林家早有婚约?”顾晨愣住了。
“是啊,夜辉的独子夜云州和林家的长女林青青自幼订下了亲事。不过林家在女儿及笄之后,既没有明确悔婚,又不肯履行婚约。所以,那孩子谁还会给她做媒呢?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林家竟然还做出了姐妹替嫁的事情。这也是我反对你跟林浅月来往的原因。那一家子,行事不端,良心不正。”老王妃对林家很是鄙夷。
明智保身,多多少少也要顾及脸面吧?
顾晨半晌无语,一颗火热的心渐渐冷却了。
他还争什么啊?
夜云州与林青青原本就是未婚夫妻,如今不过是历经磨难,终于走到了一起。
作为夜云州幼年的玩伴,林青青的多年好友,他应该祝福他们。
可是,他替他们高兴的时候,怎么心里这么难过呢?
“晨儿,你怎么忽然问起夜家的事情来了?”老王妃狐疑地问。
“没什么,只是忽然记起来我小时候有个经常在一起玩耍的朋友,后来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希望他,平安顺遂吧!”顾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叶的苦涩,在心头蔓延,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