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心虚

    谢知行走近,高大身形将纪棠笼罩住,似一棵大树庇护着娇花。m.baijiawenxue.com



    “我帮你梳。”谢知行伸手去拿纪棠手里的玉梳。



    纪棠倔强道:“不用。”



    “你手受了伤,拢发不方便。”谢知行温声缓语,动作轻柔。



    纪棠目视着铜镜,微微蹙眉心绪纷杂地看着谢知行。



    令人崇敬的战神,用他握刀握枪征战杀敌的手,拿着小巧玉梳为她梳发,说不触动是假的。



    还有他亲自采的荷花,姿态优雅地舒展在妆台上,引人注目。



    “阿棠的发好香。”谢知行梳着梳着忽然挑起一缕秀发凑到鼻尖轻嗅。



    纪棠心头一颤,“那是发油的味道。”



    谢知行勾了勾唇角,俯身贴近她肩颈又嗅了嗅,“阿棠的身子也好香。”



    纪棠绷不住了,面皮作烧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那是澡豆的味道!”



    “可我怎么觉得阿棠比我香呢?”谢知行说着,煞有介事地抬起胳膊嗅了嗅自身。



    末了,他又将胳膊递到纪棠面前,“阿棠闻闻。”



    纪棠挥手打开,“我又不是狗,你要觉不够香就再洗一遍。”



    不想再理会他的调笑取闹,纪棠起身走了。



    “阿棠做何去?”谢知行亦步亦趋地跟上。



    “见周公。”纪棠走到床前,转身坐下脱鞋,拉开薄被躺平再盖好,一气呵成。



    谢知行吹灭所有烛火,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上床,紧挨着纪棠躺下。



    纪棠觉得挤,往旁边挪了挪。



    谢知行蹭过来,纪棠继续挪。



    依着往日习惯,谢知行睡在里侧,纪棠睡在外侧,挪了几次后,纪棠猝不及防半边身子一空,险些掉下床。



    好在谢知行手快,伸出长臂揽住了她的腰,趁势将人拥进怀里。



    纪棠想挣开,谢知行却抱的更紧了些。



    “阿棠,对不起。”谢知行贴着她的耳廓吐气。



    态度真诚,语含歉疚,叫人再难生气。



    纪棠抿唇道:“让旁的男人顶着你的面皮跟我相处,你就不怕真发生点什么吗?”



    她并非不通情达理的人,她知晓谢知行迫不得已,一开始与她不熟悉不了解瞒着她也正常,但在两人熟知生情后,他仍旧瞒着她,便有些不该了。



    谢知行自也明白这个道理,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也觉纪棠生气是应该的。



    不过对于纪棠的提问,他毫不担心,“不会,我相信唐砚,他有分寸。”



    纪棠闻言轻哼,“那万一我没分寸呢?今日我可就牵过他的手,还不止一次。”



    她故意咬重最后几个字。



    谢知行听的心中一抖,眼皮也跟着跳了几跳。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这事儿既怨不着纪棠,更怨不着唐砚,他只能自己怄自己。



    “以后不会了。”他抓起纪棠的手,十指紧扣。



    纪棠感觉出他情绪不对,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活该。



    叫他欺瞒她,这下遭报应了吧,该!



    犹有些不解气,纪棠抽回手转身背对着他。



    黑暗里,谢知行悔恨的叹了口气。



    纪棠听的分明,憋闷的心绪总算舒坦了。



    罢了,事出有因,她大人大量不与他计较了。



    正想着,忽听谢知行在她身后问:“阿棠可有什么事瞒着我?”



    纪棠浑身一僵,心虚磕巴道:“我能有……有什么事瞒着你。”



    “侧屋的那张桌案是有什么隐秘吗?挂着七八把锁。”谢知行直接挑明。



    纪棠吞了吞口水,“就是我用的一些工具材料,没什么特别的。”



    她这话不算欺骗,抽屉柜子里锁的的确是工具材料,只是是做绒花用的。



    “既无特别之处,为何要上锁,难不成还担心有人偷不成?”谢知行步步探问。



    纪棠灵机一动,“是啊,以前在乡下的时候,鸡鸣狗盗之辈防不胜防,养成了上锁的习惯。”



    谢知行似是信了,圈住她的腰肢道:“侯府有护卫,不必再有此顾虑。”



    “嗯。”纪棠含糊的应了一声,放松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