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拉了拉妈妈贺凤英的衣角,小声说道:“妈,你看这个田润生怎么净灌李明酒呢?李明看起来都快醉了。”
贺凤英微微侧过头,看了看那边的情况,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这叫试酒看人呢,孩子。通过这喝酒啊,能看出李明的品性和酒量,也算是咱农村的一个老讲究了。”
孙晓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还有这一说吗?喝酒就能看出人品?”
贺凤英轻轻拉过孙晓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脸上带着和蔼又略带神秘的笑容,开始解释道:“晓儿啊,这农村的试酒习俗可是有年头了。
你想啊,新姑爷第一次上门,这是咱们家里来了个新成员,大家都想知道这孩子的品性咋样。
这酒啊,就像一把尺子。喝酒实在的,说明这孩子心眼实诚,不耍滑头;
要是酒量好呢,也能看出他有股子豪爽气,以后和邻里乡亲打交道也不会小家子气。
而且啊,在这喝酒的过程中,看他说话、行事,是不是有礼貌、懂规矩,有没有分寸,就大概能知道他平日里为人处世靠不靠谱。
这可不是简单的喝酒,这是咱农村人自己的‘看人门道’,老一辈传下来的,虽说不是啥明文规定,但大家心里都有这么个谱儿。”
贺秀莲也笑着解释道:“小妹你还不懂,在咱们农村,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新姑爷上门,大家都想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实在、有没有酒量,酒品如何,这也能大概知道他平日里为人处世咋样。”
田晓霞耳朵尖,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忍不住凑过来,取笑道:“我看小妹是心疼了吧。要不我去那桌和我堂弟润生说别灌李明酒了,不然小妹该急了。”
孙兰花和孙兰香在一旁听到田晓霞这么说,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孙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嗔怪地看了田晓霞一眼,娇嗔道:“二嫂,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我只是担心李明喝太多会难受,哪有你说的那样。”
说着,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李明所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双手也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贺凤英轻轻拍了拍孙晓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孩子,你大伯他们心里都有数,不会让李明喝得太过的。
这也是大家欢迎他成为咱们家一员的一种方式,热闹热闹。”
孙晓微微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依旧紧紧地盯着李明那桌的一举一动,心里默默盼着这场“试酒”能快点结束,让李明少受些“折磨”。
只见那桌田润生脚步略显踉跄地站起身来,脸颊因酒精的作用泛着红潮,眼神却透着一股执着与热情。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
他大踏步地走到李明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带着酒气的笑声爽朗地响起:“李明兄弟,来,今儿个咱可得好好喝几杯!”
说话间,手臂高高举起,将酒杯朝着李明递过去,那姿势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酒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滴酒液溅落在桌上。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李明,眼神中既有兄长的豪爽,又带着几分醉意的朦胧,嘴角上扬的弧度里满是真诚与亲昵,似乎在说这酒里蕴含着他对李明深深的认可与接纳,非要让李明一饮而尽才肯罢休。
他站得不太稳当,一只手用力地拍着桌子,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酒杯,大声说道:“我呢,一来和少安、少平他们是发小,这论起乡亲里道的关系,孙晓还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哥,怎么说我都是孙家的亲戚,于情于理,我和新姑爷喝两杯那是绝对没问题吧?”
说罢,他眼神迷离地看向众人,寻求支持。
孙玉厚和孙玉亭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这热闹场面的纵容,孙玉厚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那是你和李明两兄弟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管喽,你们年轻人尽兴就好。”
孙少安也在一旁附和着,笑着催促道:“润生啊,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姑娘家似的,磨磨蹭蹭!你要是个爷们儿,就痛痛快快地干了,李明自然就跟上了。”
田润生一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带着些醉意地抱怨道:“少安哥,你这是要把你兄弟我喝出去了。
罢了罢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