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两全

,还能如何?”

    黄氏说的固然有可能,但也有可能将来整个章家都能得到好处。

    章春生那个蠢货是扶不起来的,茂芝茂菡又还年轻,大房现在能用得上的也就一个茂荣。

    眼下镇国公已经给茂荣定了太仓知府的位置,等沈氏进了国公府,再有什么好处就是其他几房的了。而在这几房中,二房为长,又是老太爷一脉,必定能占到大头。

    二老爷不愿因为些许风险就放弃这大好机会,自是只能将从沈钰那得来的东西还回去。何况这是阖族上下共同的决定,若是大家都将沈氏的嫁妆返还了,只他不还,岂能说得过去?

    章若荃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本就显得轻佻的眼睛微微眯起,低声道:“儿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是不知爹愿不愿听。”

    二老爷疑惑又期待:“快快说来。”

    章若荃在他耳边低语一阵,二老爷听后大惊,心跳加速,呼吸都快了几分:“这……这不妥吧?沈氏是镇国公要的人,咱们若是半路抢了她的东西,镇国公追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他嘴上虽这么说着,但眼中闪烁的精光显示他分明已经动心,只是怕被镇国公追究才有些犹豫罢了。

    章若荃勾了勾唇,一脸笃定:“沈氏那些嫁妆于咱们而言是金山银山,于镇国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他又岂会在乎?”

    “他要的不过是沈氏这个人罢了,只要在国公府的人接到沈氏之前装作流寇匪徒将她的嫁妆劫走,咱们就既能搭上国公府的线,又不亏损一分一毫。”

    二老爷沉吟片刻,有心答应,但还是觉得不大稳妥。

    “那沈氏今后就是国公府的人了,倘若她将来得了宠,在镇国公枕边吹耳旁风,要他追查这些嫁妆的下落……”

    “爹也未免太高看那沈氏了,”章若荃不屑道,“她不过是与镇国公已故的心上人有几分相似而已,便是将来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妾室。镇国公难道还会为了一个贱妾大动干戈?”

    这话说服了章二老爷,他仔细思虑过后最终答允下来,末了不忘嘱咐一句:“先不要跟老太爷说。他如今一门心思都扑在跟镇国公结交上,生怕出半点差错。若是叫他知道了,只怕不会答应。”

    章若荃颔首:“爹放心,我心里有数。其实照我的意思……最好跟谁都别说,就让所有人都以为沈氏是被流寇劫掠了。这样东西便只落在咱们手里,不必分与谁。即便将来镇国公真的只愿帮助大房,咱们也不亏不是?”

    二老爷闻言与他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

    翌日,章家各                                                房都开始盘账,各个田庄铺子的掌柜管事都被叫回来了。章家一应仆从这才知晓,二少爷与二少奶奶竟要和离了。

    “二少爷走前还跟二少奶奶难舍难分的,怎会与她和离?我看分明是因为二少奶奶一直没生下孩子,老太爷他们不满意,这才趁着二少爷去书院读书不在府上,将二少奶奶给休了!”

    花园中里几个下人聚在一起,有人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一旁立刻有人反驳,“你没见府里上下现在都在盘账,要把二少奶奶的嫁妆归还给她吗?若真是休妻,老太爷怎会同意她把嫁妆带走?”

    虽说律法规定嫁妆是女子私产,但实际真到了夫家,能将嫁妆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人少之又少,被休弃后能将嫁妆带走的更是寥寥无几。因是家事,只要将族规宗法摆出来,官府便鲜少理会了。

    有人轻叹一声,十分不解:“二少奶奶进门三年,待长辈恭敬孝顺,待妯娌亲善随和,便是对咱们这些下人也一向仁厚大方。不过是一时没能生下孩子而已,又不是生不出,这就要休妻……是不是太过了?”

    “嘘!”有人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下看看才压着嗓子低声道:“老太爷做的主,族中几位老爷也都同意了,你可莫要说这种话了!叫人听去了那就是对主子不满,小心把你发卖了!”

    先前说话那人正欲开口,忽听得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忙缩着脖子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与众人一起作鸟兽散了。

    …………

    在确定沈钰不肯让步之后,章老太爷催着各房将她的嫁妆还了回来,只盼着能早点将人送走。

    在他的催促下,各房不情不愿地盘了账。动作倒还算快,两日就清点清楚了,只是在与沈钰交接时又出了岔子。

    沈钰看着账册上那些数目,气笑了:“我那一整套的红珊瑚头面首饰,少说千八百两。二婶借走后就没再还回来,现在说是丢了,以那首饰原本就有瑕疵为由只折算了二百两。”

    “还有这些田产铺子。我嫁妆单子上共有良田八百三十二亩,铺面十三间,宅院三处,这些年有近半数都是你们在打理。如今你们将这些全都折算了银两,还是按照我进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