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黑暗里动起来。
这只鬼把自己拉到房间中间做什么?
下一秒凌禾飞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已经脱离游戏,那三个人玩的话,第一轮就会有一个人连碰两次墙都没人在。
可是没人发现不对。
他们还在按部就班地玩。
队伍少了一个人,又多了一个“人”,游戏才能继续。
它在玩游戏。
一双冰凉的双手死死地捂住凌禾飞的口鼻。
凌禾飞发不出一丝声音,那双手带着浓郁的血腥,冷到叫人打颤——不,那不是温度,那是刺骨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眼前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困难。
几轮后,杨晨也在纳闷。
他已经开始搞鬼,每一轮都没人喊“到”。怎么一直在循环转圈。
凌禾飞应该发现不对劲,怎么他没反应?还在一直认真游戏?
他是没玩过这游戏,还是故作镇定?
杨晨还有方案B,他先前就指定班长当“气氛组”。
时间差不多了,班长适时地喊起来:“禾飞,你发现没有,似乎多了一个人啊。”
“凌禾飞”没有回答。
“他”还在继续拍人。
杨晨骂了一句:“凌禾飞,你犯什么贱呢,你没发现游戏不对劲吗?”
“妈的,oga就是欠操。”
杨晨拿起手机,亮屏,转身去看凌禾飞的方向。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光线怼脸,照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珠子僵硬地转动,看向杨晨。
被铁杆削掉左下小半张脸露出森森白骨的英俊男人,慢慢地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孟衡!
只一瞬间,就让杨晨吓得天灵盖发麻,原地木僵。
下一刻,手机掉落在地,砰的一下,光线消失,一旁的王海也看到了鬼魂,连滚带爬往外面冲,鬼……鬼啊。
而孟衡消失不见。
*
第二日,王海直接吓病,躲在病床上瑟瑟发抖。
凌禾飞全程昏睡,并不知道什么情况,隐约听到了孟衡的消息。
他原本想问问王海,但对方直接告假,回家休养。
那晚之后,杨晨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缠着自己。
他们不是朋友吗?就算孟衡出现,为什么他们会怕到浑身颤抖,其中肯定有隐情。
凌禾飞打不通王海的电话,他寄希望那位论坛莫名的用户。
【凌禾飞】:你好,你在线吗?我想问一下你让我离开,是让我离开宿舍吗?
对方没有解释。
【凌禾飞】:或许我应该换个问题。我只想确认一件事情,那东西是孟衡吗?
【】:不是。
凌禾飞心道这消息倒是回的快。
他松了一口气。
【凌禾飞】:我可以理解为,你能帮我找到孟衡,对不对?
【凌禾飞】:我可以见他吗?或者你能帮我见到他吗?
对方发过来一个莫测的笑脸。
【】:好,但是你去的时候不能戴上那平安符。
对方让凌禾飞在大晚上再去失事的那宿舍,但是不能开灯照明。
幸亏班长说要玩游戏,他把房间打开后忘记再关上。
凌禾飞深夜起床,深吸一口气,而后打着手电筒,摸黑往七楼爬。
他双眼坚毅起来,如果真的是孟衡,昨晚没害死自己,那就不会伤害自己。
于是他鼓起勇气往上。
以前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申请住进alpha的宿舍,也没想过会被“鬼物”猥亵。
更没想过大晚上去见鬼。
凌禾飞再次回到这房间,走进去,关上门,将自己陷入黑暗当中。
突然,他被人掐住腰举抱起来。
就像孟衡活着的时候,常做的动作。
——轻了。
凌禾飞眼圈一红,顺势抱住人的脑袋:“孟衡!”
下一刻,凌禾飞疑惑地问:“黏糊糊的。”
面前的“孟衡”用不太正常的语调开口,但还是生前的说话风格:“唔,小飞,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能是摸到我的脑浆。”
凌禾飞愣了一下:“……”
直到此刻,他的好友的的确确是回来了,以一种狼狈的形象回到自己身边。
凌禾飞抱住他,如同抱一个冰块,不是活人的温度。
好冷。
凌禾飞看不清,也不强求,他有别的事情要说:“我前几天被鬼猥琐,孟衡,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