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当然不信这死丫头,啥时候跟那植物人处对象的。
村里的妇女主任宋秀芳,也就是在前几年沈南星被折腾到重病时看不下去,给省里她亲爸单位打电话,把沈南星送去省里看病的那位妇女主任,也给帮腔。
宋秀芳也故意说她知道沈南星和谈礼以前在处对象。
谈礼成了植物人,沈南星这不还经常上门去么,就是因为俩人是对象关系。
宋秀芳还说,其实她们都劝她放弃这门亲事的,没想到这姑娘太重情义了,死活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抛弃谈礼,说只要谈礼没死,哪怕他一直是植物人醒不过来,她也一定要嫁给他!
作为妇女主任,宋秀芳说沈南星这种品德,值得立为军嫂榜样!
因着谈家的“势”,沈南星的“义”,沈家众人和来强娶的金家人,全都无法再强迫,沈南星才得以顺利“嫁”来谈家。
而这就是谈老太说的,解决金家的办法,谈老太果然做到了。还顺带给她挣了一波名声。
不离不弃嫁给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植物人军人,这简直是道德护身符啊。要不说这小老太够聪明呢。
此刻,这间青砖瓦房,就是她和谈礼新婚之夜的洞房。
床上躺着的这个瘦削俊美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谈礼。
沈南星正要给谈礼做个检查,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建国你可算来了,快些进来瞧瞧吧,白天忙乱得不行这丫头都没好好吃口饭,我刚说叫她出来吃饭,谁知道她趴桌子上不动弹,我还当是睡着了,又叫好几声还是不应,我赶紧去扒拉下看看,谁知道这丫头脸白得跟纸一样,鼻子都不出气儿了!”
老太太声音和步伐都相当焦急,又扯着嗓子高喊,“栓柱,拖拉机咋还没过来,再去催催,赶紧的,往医院送。”
“哎哎,这就去。”
高声说话的人就是谈老太太,谈礼的奶奶。
谈礼的父亲据说在外地当大官,反正好像已经有很多年没回来过,但人们都知道谈父每个月都会从邮局寄钱回来。
如今这个家里,就只有谈老太和谈礼奶孙两个,就连谈礼跟沈南星结婚,谈老太也就是给谈礼的父亲发了个电报,要钱,压根儿没人回来。
“婶儿你先别急,我看看再说,不行等民富开拖拉机来了咱就送县医院。”
说这话的人是栾宋大队卫生室的赤脚大夫,宋建国。
上辈子应该也是有这么一遭,她低血糖晕倒,一直不醒,老太太误以为她没气儿了,赶紧叫人把她送县医院,她在县医院住了好几天才出院。
门帘被撩开,有人一头扎进来,看到站着的沈南星,那人步伐猛地一顿,后面跟着的人差点儿撞着他。
“建国,赶紧的啊?”谈老太在后面催,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桌子边的沈南星。
谈老太也是一愣,紧接着就瞪大了眼睛:“丫头你,你……”
宋建国手里还提着药箱子,仔细看着沈南星的面色,脸色不太好,但也还挺正常的。
他松了口气,把药箱子放桌上,冲沈南星笑了笑:“你奶怕你哪儿不舒服,叫我来瞅瞅。”
谈老太不管那么多,三两步走上前去,抓住沈南星的手摸摸,“热的”,又抬手去摸沈南星的鼻子,“有气儿!”
宋建国简直哭笑不得。
这时又有人跑进来,正是住在隔壁的大队会计家的二儿子栓柱,他气喘吁吁地说:“谈奶奶,民富叔在给拖拉机加油,马上就能来,小南姐咋样了啊……哎,小南姐?这,这不没事儿吗?”
沈南星8岁就被送来乡下,都是同一个大队的,互相也都认识,栓柱比她岁数小,就习惯叫她小南姐。
“不行建国,我还是不放心,你来再给好好看看,要不还是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谈老太道。
宋建国轻咳一声:“婶儿,许是你看错了。”
谈老太顿时瞪眼:“我能看错?闹饥荒那几年我收过的尸比你见过的都多!你当我就试试有没有气儿啊,我还摸了脉的,那脉都不跳了!”
宋建国:“……”
谈老太又看向沈南星:“你这丫头说句话,自己知道你自己刚才到底咋了不?这会儿呢,还有哪儿不舒服的?”
沈南星顿了顿:“刚才忽然就觉得心口疼的很,一口气怎么都喘不上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这才刚醒,你们就进来了。”
“听听!我没胡说吧,刚才绝对是有问题!去医院,咱还是去医院保险。”谈老太道。
宋建国赶忙说:“婶儿你别急,我先给瞧瞧,有时候人累狠了过去一下子也正常的。”
给沈南星量了血压,听了听心肺音,宋建国看着她说:“脉我就不给你把了,我脉上功夫还不如你,你自己把把脉看有啥不对劲的没有。”
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