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好像变得有点混沌起来,阎玉龙听见他说:“这个大厦估计有点其他的异能,你小心点。”
阎玉龙嗤笑一声:“你自己小心点吧。”
面前的空气震荡一瞬,乔知闲眼前出现了一个宁静而祥和的村庄,黄泥小路蜿蜒曲折,黄泥墙,黑瓦片。
村民吵吵嚷嚷声音传入耳中,他皱着眉看向旁边想说点什么,就见威严慈祥的爷爷正大笑着转过来:“小阳,你不是说要去买那人的糖画吗,怎么站在这里不动了?”
乔知闲猛地愣住,脑海中闪过一些东西又很快忘掉,他垂下眼眸,望见自己的手臂带着一点少年的肉乎,手指圆润带着薄薄的茧,
爷爷见他呆站在原地不说话,过来摸摸他柔软的黑发牵起他的小手,笑呵呵地指向前面。
乔知闲可以看到热闹的集市上许多村民在交谈,到处张灯结彩的,那个买糖画的老爷爷笑着朝自己招手,
乔知闲跑过去,用一直握在手中的硬币换回来一根丑丑的歪歪扭扭的龙形状糖画,懵懵地走回爷爷旁边,一个慈眉善目的奶奶正拉着爷爷唠家常。
肩膀突然被一只小手拍了一下,
趁着乔知闲回头,一只蛇嘶嘶吐着信子从旁边的草丛中飞出来,一口叼走了乔知闲刚到手的糖画,
再一回头就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男孩嘴里含着刚才还在他手中的糖画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他肩上攀着几条翠绿的蛇,鸡窝般的头发上顶着几条刚出壳不久的幼蛇。
乔知闲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迅速捂住了屁股!
果不其然!下一秒爷爷带着风的拐杖就抽了下来,抽得 小乔知闲甩着手跳起来呼呼,
“叫你时刻注意身周,怎么今天这么轻易就被小蛇夺了过去,最近偷懒了?回去加练二十组套路!”
爷爷声如洪钟训斥着乔知闲,小乔知闲闷闷地应声。
又见自家爷爷慈祥地看向那浑身带蛇的小男孩,亲切邀请:“小蛇,去爷爷家玩么?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烤鸡哦。”
爷爷的眼神一望过去小蛇就缩着脖子快速摇头,扶稳差点被甩飞出去的小蛇们,几步上了树,几个呼吸之间身形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乔知闲总觉得自己手上少了些什么,不该是这么光滑的皮肤,他下意识地拉起了袖子摸摸自己的皮肤。
爷爷捏捏他的脖子重新牵起他的手往前走,菜篮里都是乔知闲爱吃的蔬菜和肉类,
爷爷虽然总是很严厉,但是在吃穿用度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乔知闲,严厉的表面下是对乔知闲的期盼和呵护。
爷孙两买完菜走在回家的黄泥小路上,微风吹过带来干燥的田埂味道和不知名的花香,暖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有时候味道会形成很微妙的回忆。
只要你闻过一个印象深刻的气味,那么很多年以后只要再次闻到这个气味,瞬间就会想起很多你原本以为忘掉的东西。
例如晒过太阳的被子的气味、雨后潮湿的泥土草味,以及这充实幸福的田间村庄的味道。
周围传来小孩们嬉闹的声音,乔知闲望过去,那些模糊的脸庞好像在他长久看着的视线中慢慢变得清晰稚嫩。
小孩们嬉笑着一溜烟从自己身边跑过去,有的还抻着脖子表情生动地朝自己打招呼。
是健步如飞、声如洪钟的爷爷。
乔知闲眼尾染上点悲伤的情绪。他眨眨眼,周围的人脸好像又变模糊了。
“小阳!年轻人的小腿怎么走的还没我老人家走得快?”爷爷自豪的声音传来。
乔知闲一愣,垂下眸子不知道想了什么。忽地露出一个活泼的小表情。
“那当然是因为我让着你呀,不然我就跟那些小孩一起跑了哼!”
周围虚实不定的环境又变得凝实了。
前方突然传来打骂声和小孩的哭闹声。爷孙两走到前面路口,发现是一对父母正在当众殴打一个七八岁的遍体鳞伤的女孩,四岁的弟弟大哭着向父母告状,说是姐姐偷钱,不是自己。
当爷孙两站定在人群之外,世界好像一瞬间灰暗了下来,整个世界就只有被殴打的女孩,告状的弟弟和乔知闲还有着色彩,色彩将大家分为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人可以干扰乔知闲的行为。
那女孩无助地想躲,又被高大的男人提起来,结实粗壮的竹子毫不留情地抽在女孩身上,微胖的女人扯着女孩的头发,动不动扇一个耳光。
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咳得像是要把心肺都呕出来,上天无法入地无门。
旁边真正偷了钱的罪魁祸首正大哭着添油加醋、颠倒黑白。
女孩灰败的眼睛漫着一层红血丝,透过层层看热闹叽叽喳喳的灰色的人群望向乔知闲,仿佛乔知闲是她生命中最后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