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往外面的杂货店赶,突然觉得浑身轻松,疑惑地自言自语:“诶,这两天的落枕怎么突然好了……”
那缕阴气可能是不小心沾上了村里孤魂野鬼的怨气,或者是无意冒犯了一些生灵。
有护身符在手,冯乐他又一向害怕,真有什么冒犯的事,估计人家鬼魂还没开始生气,他就已经跪下磕头自责了。
明黄的月光映在地上,道路边是两排延展向前的路灯,白日热闹,夜晚行人零星。
暖黄色的路灯就像是天边滑落的一抹夕阳,走在小道上的乔知闲意外地发现自己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年的侧脸一半在光中,犹如朝圣般虔诚地望着前面那栋房子。另一半侧脸隐在暗光下显得有点不近人情,红色的碎发此时为他孤独的身影添上了抹破碎感。
努力保持造型的贺桑安:嘶,快撑不住了,他怎么还不过来和我说话?
乔知闲没有给某人一个眼神,径直走向店铺。
他一定会回头!
啊啊——他不回头!
只硬气了一秒的贺桑安憋屈跟上去:“你看不见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吗?”
乔知闲停下脚步,微侧着身看过来:“哦,我以为你故意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思考人生呢。打断别人发呆可不礼貌。”
夜晚微风习习,树叶沙沙作响,两人踩着月色回去。在这种闲适的环境下好像有一些难言的东西现在说出口也可以被原谅。
贺桑安一横心,悄悄问:“乔大师,我想问问,你的择偶标准。”
乔知闲掐指一算,“命盘说我最近红鸾星很稳定。”
“你敷衍谁呢!你命盘都没拿出来!”
“你啊。不明显吗?”
贺桑安五指插进红发里焦虑地抓了抓,惊恐地发现手心带下了一小撮红发,他嗷一声,贴上去可怜兮 兮:“乔大师,你看,我都焦虑得要秃了。”
乔知闲漫不经心地轻轻一吹,那几根焦虑得开叉的红毛就随风飘走了,留下原地石化的贺桑安。
“秃了我可不喜欢。”
那披着一件黑色单薄外套的青年大跨步向前走,他微仰着头,带着笑意骄矜地哼一声,一下子又勾走了贺桑安的心。
“择偶标准暂时没有,或许之后会有。”
眼见乔知闲现在心情不错,贺桑安趁热打铁:“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走在前头的乔知闲嘴角漾起弧度,回头却刻薄地打量贺桑安。
在舞台上淡定自若的某人紧张地捻裤边,逼着自己和乔知闲对视。
头发好像又要分岔了……
“不反感。但咱们不是一路人。”
贺桑安嘿嘿一笑,“怎么可能,这个最简单了。”
————
乔知闲还在想着怎么个“简单法”,第二天早上一推开店铺门,就能见到那颗红毛脑袋带着各种面和饺子馄饨,好巧不巧全是自己爱吃的。
自己不吃葱和香菜,不吃炒黄豆和花生,也讨厌所有谷物。
打着乔知闲已经感觉有点神乎其神了。
一连被喂了三四天早饭,顿顿心满意足。
这天乔知闲不知怎的,早上一醒就突感心悸,他皱着眉掐指细算——冯乐!冯乐出事了!
乔知闲连着拨出几个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此时心里对冯乐的担心达到顶峰。
如果是因为上次见面没明辨那缕阴气而导致措施拯救冯乐的良机的话……
乔知闲抿唇,用布包起一柄桃木剑,塞了点朱砂,又塞进一叠黄纸。
这时紧赶慢赶完接下来将近一个礼拜行程的贺桑安刚刚到楼下,刚准备敲门就见乔知闲拎着布包,步履匆匆走出来。
“我今天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贺桑安毛遂自荐:“我也去!”
乔知闲想着他功德金身,气运护持,或许在找人方面可以发挥一些用处,因此也默许了他的跟上。
出发之前已经在网上查过了,华国正在推进黄金苹果种植的新农村只有——和平村。
因为完成品符纸不够多,村落道路狭窄,决定这次打车去,刚好在车上画符。
贺桑安坐在乔知闲身边,被摆成一个人形托盘。
手上托着磨好的一碟朱砂,大腿上放着一排刚画好的湿润的符。
乔知闲指尖灵力亮起,按在一张暗沉朱砂颜色的符上。随着灵力的游走,暗红的颜色变得湿润鲜红,像是刚刚画出来的一样。
贺桑安赞不绝口:“不亏是乔大师啊,这么颠簸都这么又稳又快的手!太厉害了!”
话音刚落,嘴上就被拍了一张符。
乔知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