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这支凯旋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建康城,城内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m.mankewenxue.cc
在这充满欢声笑语、热闹非凡的氛围里,庾危意如同疾风般驾驭着骏马,马蹄声响彻街头巷尾,迅速穿过比肩接踵的人群,人们纷纷侧目而视,惊叹于他如此飒爽的英姿。
终于,庾危意策马抵达了庾府门前。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一扔给门口的小厮,然后大步流星地迈入府邸。
刚一踏进家门,他的目光就被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所吸引——
“楚王?”
晋离亥正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他庾危意一来,他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欣喜之色,脚下步伐轻快地迎向庾危意。
还未等庾危意开口说话,晋离亥已经抢先一步,用亲切的口吻说道:“昭之,你总算是回来了!本王可是恭候多时了!”
见晋离亥一如既往的亲昵,庾危意脸上也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回应道:“叔俞,好久不见!不知你身子可好?我听消息说,自从上次遭遇刺客行刺后,你的身子骨一直未能完全康复?现情况如何了?没什么大碍吧?”
话刚说完,只听见晋离亥轻咳了几声,他微微皱起眉头,缓声道:“唉,还是老样子,那次刺杀对我伤害极大,伤及根本,落下了病根。
如今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小心才行,哪怕只是稍微受一点冷风侵袭,都有可能会病倒在床上......”
“竟如此严重?”庾危意闻言不禁面露惊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他原本还有些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毕竟楚王位高权重,身边又有众多护卫保护,怎么可能轻易受到如此重创?
但此刻看到晋离亥略显憔悴的面容和虚弱的神态,他不得不相信了。
然而,庾危意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晋离亥,迟疑片刻后问道:“真是秦王下此毒手吗?”
晋离亥缓缓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除了他还能有谁呢?秦王那个家伙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先是行刺于本王,再带兵包围皇宫,妄图弑父弑兄上位......”
说到这里,晋离亥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愤恨。
庾危意剑眉一蹙,“他承认了?”
晋离亥点头,“然,在刺死那日,他畏罪服毒前坦白了一切,确实是他行刺于我,这是太子转述与我的。”
“太子的话可信?”
晋离亥又点头,“他没必要撒谎。”
庾危意听完后,陷入了沉吟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庾危意像是从深思中惊醒过来似的,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对方问道:“有没有可能,实际上刺杀你的人就是太子,但他却把这桩罪行推卸到了秦王身上呢?”
晋离亥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震,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地望着庾危意,双眉紧紧皱起,瞬间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似乎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未几,只见他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或许真有可能。”
在外人的眼中,太子总是一副和善温润、风度翩翩的模样,但只有晋离亥深知其真实面目。
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太子,背地里却是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之辈。而晋离亥作为与太子明争暗斗多年的敌手,对于他的种种手段可谓是了然于胸。
所以说,做出这般嫁祸他人之事,对太子而言并非不可能,就如同当初桓太宰将楚王刺杀王四郎和卢良娣的罪名硬生生安插在秦王头上那般。
“不过,现在距离事发已过去太久,想要再去寻找确凿的证据怕是难如登天了。反正不管怎样,我和他之间最终必然会迎来一场生死对决,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当务之急还是应当休养生息,积蓄力量才好。”晋离亥冷静地分析道。
庾危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如此,当下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以不变应万变,等待时机成熟之时,再给敌人以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