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低也得是个侯爷!”

    典墨偷笑。

    “文钦?”苏晚辞的声音突然传来,萧文钦吓了一跳,心情还未稳下来,脚步却挪了出去。

    苏晚辞穿了素日里染丝的白布衣裳,衣袖胸襟沾满染料,晕出一团团缤纷的颜色,腰间系着襜裳,衣袖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胳膊,头发随意挽起来,脸上沾了些青色墨汁。

    “你怎么来了?”苏晚辞走近一步,突然笑开,手指捻去萧文钦肩头的竹叶,打趣道,“怎么玩得脏兮兮的。”

    萧文钦瞧他脸上那团脏污,禁不住嗤了一声。

    “说好为我接风洗尘,何时作数?”

    “我刚巧染好了丝,择日不如撞日,便就今日吧。”苏晚辞温温道,“文钦,你也许久未见常佑了吧,不如叫上他,咱们三个一起吃顿酒。”

    萧文钦心中自然不痛快,念头一转,却勾起笑:“如此甚好。”

    苏晚辞见他笑吟吟,意味不明地说道:“你倒是见他高兴。”

    萧文钦不明所以。

    苏晚辞又道:“我去换身衣裳,待会儿就来。”说罢转身就走,徒留萧文钦孤零零在原地。

    典墨从皇城里来,各处规矩见得多,从没见过这样的,客人登门,不叫人来伺候,反而扔在这池塘边,但见萧文钦不说什么,典墨便也不敢多嘴。

    萧文钦冲他招招手,典墨附耳过去。

    萧文钦耳语吩咐几句后,又道:“你且去,再叫车夫把马车停远些。”

    典墨哀叹一声,脚底擦出了火星子,飞奔而去。

    萧文钦抖开扇子轻轻摇动,倚在柳树上等苏晚辞回来,那柳叶细长,绿意丰沛,只尖稍染了些焦黄,他捻弄着那叶片,用指甲掐断根茎,把玩几下后,轻轻地摆在自己肩头。

    苏晚辞换好了衣裳,脚步依旧慢,从桥的那头踱步而来,夕阳沉醉,洒落一片金光,他走在光里,全身都在发亮,肤质像是上好的瓷器,白皙光滑,又泛一抹酡红。

    萧文钦站直身体,肩头的柳叶随之滑落,在风里悠悠荡荡,落在他匆匆扬起的衣摆上。

    苏晚辞还未下桥,萧文钦疾步而至。

    萧文钦笑问:“哥哥想去哪家吃酒菜?”

    苏晚辞眼睫一颤,悠悠抬起,“你许多年没叫我哥哥了。”

    萧文钦道:“那是因为我们许多年未见了。”

    苏晚辞抿了下嘴,缓声道:“娘亲前些年过世,孝期后我去皇城里走亲戚,在舅舅家住了一阵。”苏晚辞攥着手,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本想去见你,还冒昧去了萧将军府上,后来听闻你随军去深山操练,舅舅说,军营重地不可随意靠近,我在城里待了好几月,哪处都找不到你。”

    萧文钦声音嘶哑:“我不知道。”

    苏晚辞仰起头来,眼珠子湿润润的,嘴角露出些笑来,“我还与舅舅说笑,也要去从军,挨了舅舅好一顿骂。”

    萧文钦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在他眼角蹭了一下。

    苏晚辞偏过头,“如今不是小时候了,往后该持重些,快走吧,天都要黑了。”

    萧文钦收回手,于袖中攥紧了拳头,艰涩地道:“走吧,马车停在外面。”

    苏晚辞弯起眼睛笑,举步走在前面。

    门外,车夫将马车停到了远处小巷中,苏晚辞遣人来问才知道,领着萧文钦往巷子里走。

    萧文钦呵责道:“太不像话了,停去这么远的地方。”

    “没有几步路,总抱怨作什么?”苏晚辞道,“怎么不见你方才的侍从?”

    萧文钦泰然道:“他身子不舒服,我让他先回去了。”

    “此处路远,没有马车他如何回去?”

    “他轻功好,转眼就到家了。”

    “身子不好还能施展轻功吗?”

    两人已至马车前,车夫将轿凳摆到车前,萧文钦顺势就道:“哥哥有所不知,典墨武功高强,身轻如燕。”

    “是嘛。”苏晚辞提起衣摆,踩到轿凳上,萧文钦连忙把手递给他。

    苏晚辞垂下眼,似是没瞧见,脚一蹬上了马车,弯腰钻进车厢里。

    萧文钦捻了一下空落落的掌心,忍住心中燥郁之气,含着笑上了马车。

    苏晚辞从容地坐在主位上,倒是把萧文钦看笑了。

    萧文钦想挨着他坐,又怕他躲,便坐到了左侧位置上。

    车夫收起轿凳,卸了伞铤,长鞭一扬,马车颠颠向前驶去。

    车厢里沉闷,两人均不说话,显得极其生疏,一别多年,两人相貌都起了变化,尤其是萧文钦,少时青葱稚气,如今五官深邃,像换了个人似的。

    苏晚辞悄悄打量他,见他脸色阴沉,很不好惹的样子,几欲开口,又合拢了嘴,转而去撩窗帘子,眺望远处的风景。

    萧文钦突然问:“哥哥今后有什